他咬住她的下唇。她丝毫未动。
他快要崩溃了。
你但凡推开我,我都不会这样难受。
你可怜我、同情我、怜悯我……
你怜悯我对你的爱。
他冷笑着,滑倒在她怀中。
“你不推开我,不是爱我”
“你可怜我”殷子休喃喃,“所以你没推开我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这句也是”
无言以对。柳锦如轻轻抱住他,任他在她怀中痛苦、嘶吼。
正如那日,他濒死之时一样。
殷子休,一个可怜的混蛋。
她越是温柔地抚平他的痛苦,越是显得他狼狈又狡劣。
殷子休自己都恶心自己。恶心自己将自私的感情投射在她身上、恶心自己竟想一辈子关着她、锁着她,死也要死在他身边。
自私至极。
可是……整日在她面前,装作正人君子的恶心样子,殷子休演不下去。
装作不在意、装作毫不关心、装作宽容大度……他快疯了。
残存的理智,阻碍了他一切疯狂的举动。
更可笑的是,那残存的理智,是对她的爱。
“你就这样爱他”他轻叹着。
“我就这样爱我自己”柳锦如回答。
“我若真是爱他,我现在就陪他,和他一起去北洲,但我没有去,也不会去”柳锦如只是冷静地说着。
是啊,她要是真爱他,早就陪着他,一起去北洲,一起去送死。
她没有去,那个温济舟……
也不会让她去。
心照不宣的感情,相互理解的感情。
哪像自己……强盗一样,恨不得逼她就范。
是,温济舟神圣又慈悲,他殷子休像蠕动的蛆虫,在地上,仰望着太阳和月亮。
他们美好、和谐。
“你会去哪里”殷子休抬眼问她。
柳锦如挪了挪身子。
殷子休压着她,她根本动不了。
他又调笑一样,卑鄙地朝她凑过来,小狗一样,和她鼻尖相抵。
柳锦如抬手就要打过去,他也不躲开。
他用指尖,轻轻描摹她的脸。从眼睛,到唇中。
随后,他收回手,与她拉了一尺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