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殿大学士拱手:“既然姚昂是他人假扮,朝廷当重新发布通缉令,全国通缉此人。”
谢峥却道:“不必了,早在一月前,本官便已捉住真正的姚昂。”
文渊阁大学士一阵激动:“大人可问出先帝埋骨之地了?”
谢峥点头又摇头:“本官让人撬开姚昂的嘴,早在建安十年,朱思安便伙同姚昂焚烧先帝遗骨,将骨灰掷入护城河中。”
金銮殿上一片哗然,百官怒不可遏。
“竖子尔敢!”
“大人,那姚昂现在何处?下官要亲手将他扒皮抽筋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还有老夫!”
谢峥早有预料,应对如流:“姚昂已死,本官命人将其尸身以冰块保存。待下了早朝,便让人送去府衙,周大人记得接收。”
顺天府尹恭声应是。
郡王党瞄了眼金銮殿角落里的漏刻,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,不由松了口气。
首辅大人已经处置了叛军之首,应当不会再发作他们了吧?
谁知怕什么来什么。
“方才处置了主犯,接下来是从犯。”
郡王党虎躯一震,欲哭无泪。
天要亡我!
谢峥将一本簿册丢给太监副总管,后者展开,高声唱名。
“吏部右侍郎,司徒复。”
“兵部郎中,徐岱。”
“大理寺少卿,李澄。”
“”
太监副总管每念出一个人名,便有一人俯伏在地,高声喊冤。
眨眼的工夫,金銮殿上乌泱泱跪了一地。
算上五品以下,无资格上朝的官员,共计一百三十八人。
唱名完毕,谢峥慢条斯理道:“以上所有人,革职流放,三代不得为官。”
参与宫变——或者说知情不报的官员大骇,或谩骂,或叫冤。
谢峥一概不理会,轻描淡写道:“有什么冤情去牢里说吧。”
自有禁军上前,摘除乌纱帽,扒下官袍,将他们拖出金銮殿。
喊叫声远去,余下众人噤若寒蝉,大气不敢出。
谢峥轻拢宽袖,徐徐起身:“如今朝中空缺甚多,可重新起复赵靖典、许无垠等人,此事便交由黄大人,八月之前必须安排妥当。”
吏部尚书自无不应。
“退朝——”
谢峥如风远去,百官长舒一口气,望着殿中稀稀拉拉的人群,狂擦额头冷汗。
“今日早朝可真是惊心动魄啊。”
“幸好那日家母身体不适,杜某告假侍奉,不曾前去端郡王府,否则难逃一死。”
“往后老夫再也不瞎掺和了,什么从龙之功,哪有性命重要。”
“不过诸位以为,礼郡王当真死于叛军之手吗?”
礼郡王为了皇位,设计谢峥重伤落水,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
众人一个激灵,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那问话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