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又惊又喜。
“不愧是首辅大人!”
“有首辅大人在,那些个魁魅魍魉就不敢作祟了”
差役与百姓一边忙活,一边说笑,整座城洋溢着欢快的气息-
百姓因谢峥平安归来而欣喜,朝中某些官员却如同大祸临头,战战兢兢踏入金銮殿,战战兢兢向那身居高位之人行礼。
“下官参见首辅大人!”
“众卿平身。”
谢峥身后,太监副总管一甩拂尘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。”
几乎是话音刚落,次辅上前两步,屈膝跪地:“下官年迈体衰,处理政务越发力不从心,兼之思乡情切,恳请大人恩准,放臣归乡,颐养天年。”
谢峥眉梢微挑,好一只老狐狸,这是要断尾求生了。
“卢大人历经三朝,乃陛下股肱,而今正值用人之际,甭说本官舍不得放卢大人离去,便是求到陛下跟前,陛下怕是也不舍放人。”
这番话看似推心置腹,字里行间尽显信重,实则却是蜜糖包裹着砒霜。
就在今日一早,次辅收到消息,礼郡王不知去向。
次辅心知肚明,他与礼郡王谋算败露,而今谢峥重返朝堂,等待他的唯有清算。
一旦被清算,苦心经营多年的清名毁于一旦,沦为人人喊打、遗臭万载的奸臣,他的子孙亦将受他连累,被排挤出朝廷,卢氏也将由盛转衰。
他赌不起。
昨夜回府后,他一夜未眠,忍痛做出这个决定。
次辅咽下不甘,以头抢地:“下官意已决,请大人恩准。”
谢峥定定看着他,金銮殿上的空气凝固到窒息。
百官低眉敛目,心思却活泛开了。
次辅大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自请致仕,多半是因为昨夜的宫变。
可他投靠的不是礼郡王吗?
还是说,次辅大人脚踩两条船,暗中与他人交好?
“既然卢大人执意如此,待下了早朝,本官会将你的意愿转达陛下,交由陛下定夺。”
次辅松了口气,谢峥应承下来,便意味着她不会追究他的过错。
“谢大人恩准。”
次辅再度叩首,取下乌纱帽,步履蹒跚地走出金銮殿。
东方,一轮金乌跃出地平线,金芒穿云而出。
卢知远眼底闪过泪光,佝偻着脊背拾级而下,瘦削身影难掩落寞。
该知足了,至少他保全了儿孙的仕途
卢知远离开后,陆续有官员出列,向上奏请政事。
百官商议,最终由谢峥决断。
早朝临近尾声时,谢峥谈及昨夜宫变。
“经多方查证,宫变的起因是礼郡王窥伺皇位,让人假扮姚昂,将本官引出顺天,又设计唆使端郡王四人自相残杀,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现如今端郡王、平郡王已死,襄郡王、淮郡王已被关入大牢,礼郡王自知事情败露,连夜逃离顺天,中途遇叛军袭击,不幸身首异处。”
“本官以为
,当褫夺五人爵位,贬为庶民。”
“已死之人暂且不提,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襄郡王、淮郡王狼子野心,豢养私兵,策划逼宫,当判处死刑。”
浅褐色眼眸划过殿下众人,谢峥缓声问道: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百官异口同声:“臣等并无异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