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眼尖,看到了,却也没有说什么。
武尚书是监察院一把手,平时也称为武御史。
他拱手说道:“官家,灵米如此贵重之物,不应先行提供给军队?”
李林下意识笑了下,问道:“那应该提供给谁?”
“文武百官。”
“为何?”李林问道。
“既然是朝廷之物,理应先交给国库,再下放到朝廷各部,以资俸禄。”
这话一出,殿上几乎所有官员都看著李林,眼巴巴的。
李林看著这些人,又笑了下。
然后他坐正了身体,问道:“前线將军用命在为朝廷打江山,灵米能为他们提供战力,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,变相减少前线伤亡,这又何不好?”
“可————朝廷百官,文臣武將也很需要这些灵米,若连官员都吃不上,普通士卒却能大口大口吃,这不好,这官不当也罢。”
李林哦了声,隨后对著外面说道:“既然武尚书已经有这觉悟了————来了,除了他的官服,革了功名,还乡休养去吧。”
这话一出,百官皆惊。
武尚书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林。
此时又有几个官员出列,抱著玉笏急急諫言:“官家,切不可动怒,武尚书只是性情之言。”
“官家,饶了武尚书这一次,他只是昨晚没睡好,糊涂了。”
“官家,请开恩饶他。”
一时间,求饶声不绝於耳。
而武尚书满脸苍白,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林。
李林这人其实很好说话,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。
他听得进諫言,会自省,也懂体恤下属。
这也是武尚书刚才敢说狠话的原因,况且说自己负气说不愿再当官,也不是狠话,只是软刀子罢了。
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,並不算多激进的。
但为何官家今日,如此动怒。
李林视线扫过这些人,隨后轻轻拍掌。
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巴掌声,却將所有人的声音压了下去,同时给这些人一种被无形重力压迫的感觉。
朝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李林看向黄言,笑问道:“首辅,你有何想法?”
黄言站了出来,说道:“臣不同意武尚书的看法————”
此时几个禁卫已经在扒著武尚书的官服了。
黄言说道:“官家,请稍等下,听完臣的话,再除武尚书的官服也不迟。”
作为李林的岳父,又是內阁首辅,李林一向很给黄言面子。
闻言,他轻轻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