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门前,先轻轻叩了两下,等了片刻,又用力拍了好一阵,手掌都震得发麻。
门板厚重,纹丝不动,连里面一点细微的脚步声都没有。她慢慢放下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门前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,不像有人进出过的样子。
傍晚的风凉下来,她把外套裹紧,在门口又站了一小会儿,才转身离开。
一路回家的步子迈得慢,脑子是乱的。最坏的猜测一个个往外冒,又被她一个个按回去。
进了家门,屋子里的灯是暗的,訾随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,也不知道在干什么,只有一白在客厅里“汪汪”叫着。
穆偶换了鞋,向一白的狗笼摸黑走去。
就在这个当口,手机响了。
她低头看见屏幕上的名字亮得让她眼眶发红,几乎是慌忙接起来,指尖在接通键上按了两次才按准。
“……封晔辰?”
那边安静了两秒。然后传来封晔辰的声音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气息很浅,语调却压得异常平静:“是我。”
穆偶攥紧手机,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,半晌才说出一句:“你怎么……你还好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她听见他极轻的呼吸声,像在思考什么,又像只是单纯地累。
“手机不在身边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省着力气,“我没事。不用担心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低,模糊得像含在喉咙里,“我很好。很快就可以见面。”
他像是忍着什么,有细微的抽气声,“我想你了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句话,电话就被挂断,仿佛是有什么情绪倾泻而出。
穆偶握着手机站在昏暗的客厅里,屏幕渐渐暗下去,只有外面的路灯映进来,照在她似是劫后余生的发红的眼角上。
得知封晔辰很快回来后,穆偶也放心了许多,顺便也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同样担心的祖郎。
祖郎得知后,一瞬间轻松下来,脸上挂着笑,打趣穆偶终于把人盼来了,逗得人连干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晚上,穆偶坐在书桌前复习知识点——学校组织高三每个班级来一次第一个月的大摸底。
她看得认真,谁知廖屹之打视频电话过来,将她沉浸在数字中的思绪抽了出来。
两人也有几天没见面了。
穆偶习惯了廖屹之的存在,习惯了他每次对自己的各种小动作,人骤然不在,总是不自觉去看他的座位,坐在他椅子上看书,心里也会踏实许多。
此刻接到他的电话,听着廖屹之讲述国外的各种特色和景观,穆偶对着人笑得发软,偶尔在空隙中叮嘱他不要吃太凉的食物、叫他穿好衣服之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