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她手的力度又放松了,穆偶又被拉着走。
她不明所以——自己明明都说了,怎么又没反应了?
是觉得她也没有什么能力,还是觉得自己不敢招惹他们?
大不了……大不了,哪天牵着一白去吓唬吓唬对方。
穆偶歪着头看他反应,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做不了什么主,居然还信誓旦旦地答应。
“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出口,就听到廖屹之有了动静。他似是很高兴,语气都轻松了不少,可依旧带着慵懒的含混:“那主人就要给屹之好好做主啊。”
他说罢顿了一秒,眯眼看着暗沉下去的天色,低声补了一句:“至于这点小事,就让我自己解决吧。”
穆偶愣愣地点点头,跟着他出了体育馆。
之后两人手拉手,一起来到警卫室。穆偶去讨要书包,被告知已经有人认领走了。她抿唇不语,却不自觉地带着依赖看向身旁廖屹之的侧脸。
警卫皱眉看着暗下去的天色,尽职尽责地问了一句:“这么晚,你俩怎么才出来?”
廖屹之察觉到自己被依赖,喜上眉梢的同时,向前一步挡在穆偶前面。他摆着一副乖巧的好学生样,样子极具迷惑性。
“老师找我们有事。”
门开了,两个人被“释放”出来。
路边的路灯全都亮着,亮得比白天差不了多少。
学校前面的这条路,除了早晚接送学生的车可以走,其它车辆是不允许经过的。
此刻却安静地停着两辆车——一辆漆黑的越野,一辆漆黑的小轿车,两车相距二三十米,仿佛是黑夜出来觅食的幽影。
穆偶在看到越野车熟悉的车牌号后,头皮一紧,想要的措辞在廖屹之又牵上她手的瞬间,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她硬着头皮被廖屹之带着走到越野车前。车窗没有因为他俩的到来降下,让人读不懂车里人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等的人出来了。
廖屹之感受到穆偶掌心中的微汗,没做任何表示,仿佛对自己车一样,娴熟地抬手打开车门,像送孩子到站的家长一般,侧身示意她别担心,先上车。
穆偶小步挪到车门口,抬头和廖屹之对视一眼,随后上了车。
“砰——”
车门被关上了。
廖屹之站在车旁依旧挂着笑,却没有对着穆偶时的真切。
他眼神瞥向驾驶室紧闭的车窗,只一眼却像是和訾随那双无波无寂的眼神擦过。他转头哼了一声,抬脚往自己车走去。
车缓缓启动了,车厢内安静得好像空无一人,只有出风口“嗡嗡”的运作声,轻轻带走穆偶身上的热意,让她燥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晰了许多。
她屁股沾着座椅,看着缩在车门边、被訾随带出来的蓝书包,旁边还整齐放着自己的外套。
她指尖揪着裙边,不断搅着,抬头从车背缝隙看着訾随的后脑勺,看到他的头发比早上短了些,利索了些。
随随剪头发了。
她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。穆偶懵懵地想着,自己应该去想怎么和随随解释一下才对——自己怎么这么晚不回家,怎么会和廖屹之手拉手出来……
目光再次移向訾随安静的侧脸。随随难道就没有想问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