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安保员的脚步声离去后,两人才从垫子上起来。
廖屹之尽职尽责地将穆偶凌乱的衣服整理好,摸黑找到掉在地上的外套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霎时照亮了暗下去的器材室,两人的影子斜斜投在整理好的器材上。
廖屹之侧头去看穆偶,看到她白皙的脸上透着娇红,一双浅眸水波流转,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。
他攥紧手机,低咳一声,按下再次涌上来的欲望:“主人,走吧。”
“嗯嗯。”
穆偶像是免疫了“主人”二字,他叫他的,她说她的。
听到廖屹之说走,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巴不得快点离开。
闭拢的膝盖羞怯地轻轻擦了一下,转头看着已经恢复平整的垫子,心下稍安。
两人走到室内体育馆的正门处,廖屹之抬手推门,门只是沉闷地响了两下,没开。
知道两人磨蹭到学校闭门了,穆偶心中又羞又慌,指尖不自觉地摩擦着被自己咬疼的指背,低声碎碎念:“怎么办,出不去了。”
她抬头看着廖屹之淡定的背影,心想自己就该背着书包进去的,好歹还能把作业写了。
听到穆偶不安的低喃,廖屹之哪还有心思逗她。
他侧身后退两步,伸手自然地牵住她攥紧的手,温柔地掰开手指插了进去,带着一丝安抚的温度。
看着穆偶努力装作镇定的神色,他嘴角勾起,说了句:“别怕,跟我来。”
手被牵着走,穆偶虽然担忧,但也不得不听廖屹之的。两人没说话往二楼走去,她垂眸看着两人拉着的手,顺着手臂视线移了上去。
二楼不似器材室那么昏暗,一长排全都是方方正正的玻璃窗,傍晚还未暗下去的光照进来,不至于让她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目光落在廖屹之的侧脸,霞光落在他脸上,平日里病态的苍白都温和了许多。
像他这样的贵少爷,也会被人欺负吗?
穆偶这样想着,嘴里也问出了声:“是谁锁的你?”
她看着他的睫毛投下的阴影,那句关于“是谁锁的”疑问,竟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。
廖屹之听到她的询问,脚步一顿,随后迈上一阶。他不疾不徐,像是不在意,声音含着一抹笑:“主人,要给我做主吗?”
他的回应不算一个好的回答。
在学校里,穆偶可以被任何人踩上一脚,挨欺负、挨辱骂,冷嘲热讽在之前成了家常便饭,她连自己都护得勉强。
廖屹之只是随口一问罢了,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穆偶接触这些糟心事,问题他自己会解决。
他怎么舍得她为别人费心思,哪怕是为了给他做主。
他的脚踏到了二楼平台上,拉着穆偶就要往逃生口走去。可下一秒,一声低低的、混合着坚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我给你做主。”
她说完,廖屹之在话音落下时就停下了脚,脸上未当一回事的神色怔在脸上,胸口闷着的一股气像是瞬间通畅了。
他肩膀微动,浅吸了一口气,没说话也不转身。
穆偶见状也跟着停在台阶下,手被他缓缓地用力攥住了,有些生疼。她忍着没抽出来,却听到一声轻轻的哼笑,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