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夜灯就被他放到了客厅里,说留给一白。
穆偶不自觉地咽了一下。半掩的门缝里,她悄悄挤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被她关上,心跳声骤然增高。此时此刻,她居然有些庆幸有黑夜做掩护,不至于让她落荒而逃。
她站在门口努力睁着眼,尽量适应着黑暗。黑暗成了她勇气的保护色,她脚一点点、一寸寸地挪了过去。
乖乖要做什么?
不怕黑吗?
可别撞到腿了。
訾随侧躺在被窝里,心跳如擂鼓。
他从穆偶打开她自己房门开始便醒了,以为只是一个正常起夜。
却在意识到她在自己房门口犹豫徘徊时,整个人都在一种极度紧张和兴奋中等待着。
此刻他睁着眼睛,极好的夜视能力让他清晰地看到,他的乖乖此刻站在床边,尽量在压制自己的动作。
他早已绝了她会主动亲近自己的心思,却被此刻她推门而入的惊喜砸得头晕眼花。
她在做什么?
在折磨他吗?
是在惩罚他,把她的傅羽搞走了吗?
还是在惩罚他这些卑劣又龌龊的心思?
訾随紧闭着双眼,压抑着所有疯狂跳动的神经,装作还在沉睡。多年雇佣兵的经验让他很好地掩饰住了急促的呼吸声,却在下一秒成功破功。
“……随随。”
清甜脆耳的声音带着穆偶的幽香,在他耳边炸响,犹如误炸的枪声,将他的伪装击了个粉碎。
訾随的呼吸频率瞬间错乱,猛地睁开眼,便看到穆偶俯身趴在床头,凑得极近,只差几厘米怕是脸脸相贴。
“随随……你睡了吗?”穆偶声音软软的,问出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蠢的话。
“睡了。”訾随压着嗓子说了一句。
“哦……”
訾随话音落下,听到她似是失落的声音,恨不得把自己掐死。感受到她起身的动作,他攥紧拳头,却没有出声挽留。
这样也好,对谁都好……
他不值得乖乖这样做。
他这样想着,已经打算今晚在懊悔和释怀中度过时,骤然间,他的被子被掀开,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落入怀中。
他的一切猛地凝固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