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久久不再言语,徐谦终于回过味来了,指着他的鼻子,大骂道:“好啊!原来你一直在这血口喷人!你可知道构陷亲王是何等罪名?!私自调兵,以谋逆论处!来人,给我拿下!”
将领眼见事情败露,眉目一凛:“杀!一个不留!”
徐谦瞪大双眼:“你敢!我是朝廷命官!”
“十五十六,拦住他们!”季长天拉住徐谦,往酒楼里退去,“十七十八,保护徐大人!”
更多的守城卫兵也已赶到,短兵相接,整个现场乱作一团。
正趴在对面楼顶上的玄影卫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道:“什么情况?他们怎么先打起来了?”
“除了咱们,还有人要杀季长天?”
“并州都督……那不是之前薛大人说,杜成林背后之人吗?我记得宁王曾在结案报告中指控他,可这人为何一点事没有,还在蹦跶?”
“看来,薛大人说事态复杂,是这个意思。”
众人沉默了一会儿,又有人开口:“那咱们现在,还杀不杀宁王?”
“还是……得杀吧。”
“可薛大人也说,让我们尽力而为便可,咱们都已经到了,也算是努力过了吧?”
“那……最好还是让宁王身边的暗卫知道咱们来过吧?不然都没人为咱们作证。”
“说的也是,刚刚我好像看到十九来,咱们要不去跟他交下手,然后佯装不敌?”
“好主意——哎!他们要走了,我们快追上去!”
时久护着季长天退回酒楼。
他“砍倒”了大堂里的几个士兵,救下酒楼掌柜,十五十六则艰难堵住了们,“拼命”阻挡外面的撞击,大喊道:“殿下快走啊!”
看到这明晃晃的刀光,徐谦酒彻底醒了,他额头冷汗直冒,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,为自己刚才的英勇行为感到后怕。
“这外面都是他们的人,我们能逃到哪去?”十八焦急道,“掌柜的,你这酒楼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口?”
被吓傻的酒楼掌柜如梦方醒,他咽了口唾沫,颤着嗓子道:“有……有有!有个平时送菜用的小门,几、几位大人,跟我来!”
季长天似是有些坚持不住了,撑住桌沿咳嗽不止,肩膀不停起伏,咳得几乎背过气去。
“殿下,”时久试图拉他,“快走,十五十六那边顶不了太久。”
季长天却冲他摆摆手,白着脸道:“没力气了,我本就是……将死之人,反正……他们是冲我来,你们带徐大人先走,不必管我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!”
“殿下!殿下快来啊!”徐谦低声唤他,不停冲他招手,“外面没有追兵,出去我们就安全了!”
时久再次扶起季长天:“殿下再坚持一下。”
不等对方作答,他强行把人拉进了后院,酒楼掌柜已为他们打开门锁:“快!快快!”
暂时没人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门,众人迅速撤离,临走前,十八冲十五他们吹了声口哨,示意他们已顺利撤出。
几人一口气跑出去老远,直到身后再看不见火把的光亮,徐谦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不得不停下来喘|息:“不行了……”
季长天当然是被时久用轻功带过来的,他环顾四周,咳嗽道:“十七十八,你们护送徐大人他们一起回州廨,掌柜的,实在抱歉,酒楼的损失,晋阳王府会照价赔偿。”
“现在怎么还说这个!殿下您快走吧!被他们发现就完蛋了!”
“十九,我们走这边,”季长天道,“分头行动,他们既是冲我来,应该不会刁难各位。”
几人就在岔路口分别,听着徐谦他们的脚步声渐远,时久松了口气。
这出戏演得怪刺激的。
然而一口气还没松完,耳中又听到什么声音,身后寒光一闪,他下意识转身,横刀格挡。
刀刃相碰发出“铮”的一声,那前来刺杀的玄影卫就被一股大力弹飞,直接飞出去三米远,后背撞上墙,吐出一口血来,再不动了。
时久瞳孔地震:“……”
干什么!他还没用力呢!
碰瓷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