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序正在茶室和玉漱一同喝茶。
玉漱脸上有些隐隐约约的忧虑,她转动着手上的手镯,动作间透露出烦躁。
“怎么,还在想你儿子的事?”商序翘着腿,翻看着杂志,“小锦还没好点吗?”
玉漱摇头,“还在疗养院疗养,跟以前老样子,最近要好点了,至少愿意搭理人了。”
“这孩子…”商序叹气,“医生一开始不是说是躁郁症吗,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?”
她叹气,玉漱也叹气,“我也不知道,我之前怀疑过会不会是明齐那边有家族遗传病,可是查了以后也没有发现……走一步看一步吧,小祺呢?还没回来吗?”
商序轻哼一声,“工作狂。怕是还要晚一点才到。”
“说起来,我记得你有个表亲的孩子也有一些问题吧?她那边怎么样?”
玉漱摇头,“你说的玉琛吧,那孩子是之前跟他父亲待在一起出了意外,成了植物人,目前只能慢慢养着。”
“唉一个两个的…”
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话,侍者推开门,将一个身穿大衣的女人引进来,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儿,看着乖巧可爱,惹人喜欢。
商序和玉漱站起身分别和来人拥抱,商序笑着开口,“大忙人终于抽出时间了?”
孟祈拍拍她的肩,“你就别打趣我了,来,小怀,跟序姨和玉姨打招呼。”
孟怀乖巧地喊了两句,随即又缩回孟祈背后,他生得白净,长得像孟祈,天生就有股亲和力。
玉漱摸摸孟怀的头,“今年小怀十四岁了吧?”
“是啊,等再过一段时间,我就把他送到中心城,于蓁吵了好几次让我把小怀带去给她养养玩儿。”
商序嗤笑,“她能带好小孩儿?她一忙研究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孟祈:“没事,到时候我正好休假一段时间去陪陪她。你好意思说她?小祺你就养得很好?每天都是工作工作,再不关心关心心理健康,万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?”
商序摆手,“他天生性格就是那样,我没办法,别找我,有事找他爸。”
玉漱:“小祺今年也二十八了吧?要不给他找个伴儿?”
商序差点没绷住,她坐下幽幽喝了一口茶,“伴儿?他应该不喜欢活人。”
孟祈:“死人也不好找啊。”
玉漱嘴角抽搐,“小怀,你先出去找哥哥姐姐们玩儿吧,姨姨们聊会天,有什么事就找侍者知道吗?”
孟怀点点头,啪嗒啪嗒地跑出去了。
玉漱看着他跑远的背影突然莫名有些伤感,难以言喻的酸涩从心底没有缘由地升起,让她分外不解。
商序看向窗外,雪下得格外大,春朝城几年都难得有一场雪,今年这场雪却来势凶猛,她不免开始担心,天气这么冷…商序一愣,不知道自己为何担心。
孟祈也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今年过年,还不让小锦出来透透气?”
玉漱揉揉眉心:“透气?他状态不好,带出来伤到其他人怎么办?”
“他还在做那个梦吗?”孟祈问,“十一年了,从十岁起他就在早占勿药待着,没病也要呆出病了。”
“昨天医生给我发过报告了。”玉漱叹气,“还在做梦,但情绪稳定了很多。”
商序:“早占勿药虽然有你的投资,但总归是裴家的,信得过吗?”
玉漱:“早占勿药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,再难找一个替代品了。”
孟祈啧了一声,“他到底梦到了什么?药物上过了,天赋者也找过了,情况还是这么糟,玉,跟我们说说吧,你老是憋着也不好受。”
商序也点头赞同,“玉,对症才能下药不是吗?”
玉漱长叹:“你们知道裴家那小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