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哦。因人而异吧。异化的人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肢体变异,吾认为这也是一种美学形式。’
“……你给我一种想去做学术研究的感觉。”
‘吾表现得很明显?’
“……”孟阿野不理他了,把项链给西萨洛斯戴上,再将他抱出来,鱼尾离开了水,随即变成了苍白病态的双腿,藻绿的长发黏在他身上,遮住了身体绝大部分。西萨洛斯睁开眼,疑惑地看着孟阿野,他张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‘连语言能力都没发育起来。’
“打住打住。”孟阿野把西萨洛斯安置在一个矮凳上,“能听懂我说话吗?”
西萨洛斯一脸茫然。
‘文盲。’
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孟阿野语气重了点,眉头也不自觉皱起来,吓得西萨洛斯一缩,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团在一起,显得更加可怜。
孟阿野叹气,摸了摸他湿哒哒的头发,“…抱歉。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,等会儿我回来接你。”
‘他听不懂。’
“……”下意识忘记这茬了,孟阿野踢了一脚讴泛林,“你,滚去把长老会清洗了,我去解决上面那个。”
‘遵命。’
这个命令在孟阿野重新回到楼上,看清特雷德迩在做什么的时候狠狠后悔了。这个疯子竟然把莱德浦狄奥的残躯做成了一道菜,正用刀叉享用着。他见孟阿野来一点也不惊讶,只是淡淡地开口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知道我会来?”
“当然。”特雷德迩双手交叉,“我真不希望你就是他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是很想莱德浦狄奥吗。”孟阿野靠在沙发边,“你把他吃了?”他双手捂了捂脸,“恶不恶心?”
特雷德迩在那盘菜上扫视一圈,“我只是,有些饿了。”
孟阿野觉得自己要吐了,他不合时宜地想到,如果在某个平行世界自己是警察或者什么半吊子侦探,那么眼前这个人百分百是个超级杀人魔。特雷德迩的所作所为让他有端联想到了李玄霄做的那个游戏,荒谬感升起,竟然觉得他俩可能有些许相似之处。
“你是来杀我的。”
“不止你。”孟阿野说这话的时候讴泛林已经很有效率地回来了,它身上染满了血,洁白的羽毛喷溅上鲜红腥臭的血迹却并不显得惊悚,反而更加圣洁。
特雷德迩从抽屉里抽出一把刀,“看来你哥哥的计划是无法实现了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他和你里应外合也只是想要利用长老会的人吸引邱碧笛尔注意力,你觉得和他联手我就会放过你?”
“我当然不会这么自负。长老会做的事我也做了,我自然知道自己难逃一死。”特雷德迩抚摸着那把刀,“人之将死…是不是也能有点特权?”
“……”孟阿野静默片刻,“说来听听?”
特雷德迩闭上眼,语气虔诚,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自己能够吃掉你。”
说罢,他猛地将刀插入脖颈,直直刺进大动脉,鲜血喷涌而出,特雷德迩抽搐几下没了声息。
孟阿野冷淡嫌恶地皱眉,“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‘你好像很不喜欢他。’
“我只是不喜欢极端的疯子。”
‘……吾记得,春朝城有句古话…’
“闭嘴。都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‘嗯。吾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’
“感觉不是好消息。”
‘极阳满月之日就是明天。’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‘吾还有一个消息。’
“说。”
‘吾闻到了李青山的味道。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