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儿都十七了,你说呢?”
“是啊,十六年啦。”赵元璟笑道,“时间过的很快,是不是?孩子们都长大了,朕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只是可惜,看不见晏儿大婚,也看不见两个女儿嫁人了。”
云黛沉默一会儿,“晏儿已经十七了,可以大婚了。如果这是你的愿望,那就让晏儿和采采成婚吧!”
赵元璟道:“可是你说过,要让晏儿十八岁,采采及笄的时候才……”
“不,你最重要。提前一年大婚,我想,不会有人有意见的。”云黛搂住他腰身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木香味,“你还有什么愿望,还想做什么,说出来,我什么都满足你。”
赵元璟道:“朕只希望,即便朕不在了,你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。这便是朕最大的愿望。黛儿能做到吗?”
云黛没说话。
她现在的心慌慌的,身体感觉无力。
这是她极度慌乱受到了打击之下的表现。
她虽然平静下来,但心里始终还是无法接受赵元璟只有几个月时间这件事。
她无法想象,真到了那一天,她会怎么样。
两个人在御花园里坐了一下午,相互依偎着,说话,或者沉默。
刘德全和保兴等奴才在外面候着,也不敢去打扰。直到傍晚时分淅淅沥沥的下起了秋雨,保兴不管不顾的跑过去送伞,赵元璟才牵着云黛回凤仪宫。
云黛淋了雨,虽没有发烧生病,但整个人变得蔫蔫儿的。
再烧
赵元璟一直陪在她身边,晚上也留在凤仪宫睡。
云黛很晚才睡着,睡着了也不安稳,夜里忽然惊醒,下意识就去摸躺在身边的赵元璟。
触手滚烫。
云黛一惊,彻底清醒。
她忙坐起身,唤来青衣把灯笼蜡烛都点亮。又让保兴去太医院找御医来。
“赵元璟,赵元璟!”她推赵元璟。
赵元璟很快睁眼,揉了揉眼睛,声音带着几分浓睡黯哑:“黛儿,出什么事了?”
“还出什么事了,你自己发烧了,不知道吗?”
“是吗?”赵元璟摸摸额头,“不热啊。”
云黛握住他的手:“你自己的手也是烫的,摸自己的额头,自然就不觉得烫了。怎么回事呢,白天不是已经退烧了吗?”
“没事的,你别担心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担心?”
云黛问外面,“青衣去问问看,太医来了吗?”
“回娘娘,来了。”保兴领着思华年,急匆匆走进来。
平时太医院有二十多个太医,但云黛要求让老孟,欧阳和思华年三个人轮番值守,每天必须要保重至少有他们中的一人。
昨晚有思华年,今晚又是他。
云黛问:“你怎么连续值守两天?”
思华年笑道:“孟大人年纪大了,欧阳有妻儿照看。反正我年纪轻身子壮,无家无室的没有牵挂,就多值守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