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楷敢于私造军报、伏击朝廷重臣,已然是彻底无所顾忌、铤而走险。”
“今日他敢对我下手,明日便敢对朝堂发难、对储位逼宫。”
“若此时姑息纵容、网开一面,他必会愈发疯狂、变本加厉,再生祸乱。”
赵桓指尖死死攥紧供词文书,指节用力泛白、骨线分明。
他眉头紧锁,满心挣扎、万般犹豫。
“可他终究是朕的亲弟……父皇卧病在床、时日未定,我若断然处置三弟,父皇醒来,定然痛心疾首……”
私情手足,皇父病体,层层枷锁,困得他进退两难。
“慈不掌兵,义不掌财,情不治国。”
王晨眸光骤然锐利,语气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。
“殿下如今身系监国重任,执掌朝野大政,一举一动、一纸一令,皆牵连大宋社稷、万千黎民。”
“赵楷私蓄死士、构陷重臣、扰乱边防、动摇朝纲,桩桩件件,皆是谋逆重罪。”
“若因手足私情,姑息谋逆之罪,便是坏了国法、乱了纲纪。”
“今日宗室可以乱法,明日百官便可僭越,朝野再无规矩可言,大宋基业终将崩塌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赵桓身躯一震,心头所有纠结犹豫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长久沉默,低头望着满纸罪证,眼底的温情、迟疑、软弱,一点点褪去、彻底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储君的沉稳、执政者的果决。
家国在前,私情当断。
良久,他猛然抬头,目光坚定、再无半分摇摆。
“王公子所言极是。”
“我身为监国,当以社稷为重、以国法为先,断不能因一己私情,贻误国事、祸乱江山。”
深吸一口气,他沉声传令,字句威严、落地有声。
“传我监国令!即刻查封郓王府!拘押郓王赵楷及其所有心腹党羽!”
“全程戒严,但凡敢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“殿下英明!”
王晨躬身拱手,眼底掠过一抹笃定。
大宋的朝堂,终于要彻底清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