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十年朝堂沉浮,他见过无数风浪,绝不会坐以待毙、束手就擒。
“备车。”
他沉声开口,语气决绝。
“我即刻入宫,面圣陈情!”
管家面露迟疑、忧心忡忡:“老爷,如今圣旨已下、证据被抄,此刻入宫,恐怕凶多吉少啊……”
“怕什么?!”
蔡京骤然拍案而起,怒声低吼,气势汹汹。
“老夫在朝堂深耕数十年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、根基盘根错节!
岂是几封无根无据的信件,便能轻易扳倒的?!”
“本宫要亲自面见陛下,逐条辩解、自证清白!速速备车!”
管家不敢再劝,慌忙躬身退下,匆匆前去安排车驾。
片刻之后,蔡府马车疾驰而出,直奔皇城方向。
可车驾尚未行至宫门天街,便被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迎面拦下。
路中一道身影卓然而立,身姿挺拔、神色淡漠。
正是郑居中。
他一身官服整齐肃穆,身后禁军林立、刀枪森然,气场凛冽。
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淡漠,温和表象之下,是毫不退让的冰冷威压。
马车骤停,车夫慌忙勒马。
车帘之内,蔡京心头一沉,瞬间生出不妙之感。
郑居中缓步上前,立于车驾之前,微微欠身,礼数周全、恭敬有加。
可口中传出的声音,却尖细冰冷、毫无温度,字字句句皆是绝杀。
“太师留步。”
“陛下口谕:蔡京居家待罪、暂歇府中。
无圣旨传唤,不得擅自出门、不得入宫请见、不得私会任何人。”
一语落地,彻底封死蔡京所有翻盘通路。
蔡京猛地掀开车帘,探身而出,双目赤红、死死盯住郑居中,目光凌厉如刀,似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郑居中!你敢软禁本官?!”
郑居中直起身形,神色淡然、不卑不亢。
“下官不敢。”
“下官唯奉旨行事而已。太师若有陈情、若有辩解,可告知下官,下官自当代为转达陛下。”
话说得漂亮,却堵死了所有前路。
代为转达,便是永不转达。
蔡京气得浑身气血翻涌、身躯颤抖,胸腔怒火几乎炸裂。
可他心中无比清楚,此刻硬闯宫门、当众抗旨,只会坐实跋扈欺君、心怀不轨的罪名,彻底断送所有生机。
局势逼人、进退维谷。
他死死盯了郑居中半晌,眼底恨意滔天,最终只能咬牙闭目,狠狠甩下车帘。
冷硬二字,沉沉吐出:“回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