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人心天象,暗藏凶兆。
袁天罡心头的不安,一日胜似一日,愈发浓烈、挥之不去。
这一日,王晨正在校场观摩忠武军列阵操练,喊声震天、气势俨然。
袁天罡却急匆匆踏入军营,快步绕过操练士卒,将王晨拉至僻静无人之处。
他神色凝重、眉眼沉郁,全无往日淡然洒脱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肃然。
“公子,贫道昨夜夜观天象、推演星轨,窥得一桩极其诡异凶险的异兆。”
王晨见他神色肃穆,心头骤然一紧,沉声问道:“何事?”
“北方金主星,近日骤然明亮异常,锋芒暴涨、压过群星。”
袁天罡压低嗓音,字字郑重,眼底满是忌惮。
“最凶险的是,星光澄澈之下,隐隐缠绕着一层淡淡血色煞气。”
“此象贫道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。
金主星带血、锋芒骤盛,主北地强敌异动、兵戈将起,必有极具侵略性的凶险大动作,蓄势待发、即将落地。”
王晨眉头骤然紧锁,心头疑云丛生。
“我方假情报刚刚送出,金人理应处于观望猜忌、权衡利弊的阶段,尚未彻底消化讯息。
按常理,不该骤然异动、贸然出手。”
“为何北方会突生凶兆、暗藏杀机?”
袁天罡轻轻摇头,语气笃定又沉重:“天象从不虚言、从不欺人。
金国境内,定然发生了我等不知晓的惊天变故,局势早已悄然偏移、脱离掌控。”
王晨默然伫立,心神飞速复盘所有布局、所有线索。
这一刻,一个让他心底发冷的念头,骤然浮现。
难道是蔡京另有密线,绕过自己的监控,提前向金国传递了讯息?
亦或是远在北疆的童贯,暗中出手、私传密报,向金人泄露了关键隐秘?
念头落地,一盆冰水骤然浇透全身。
若是属实,那他精心布局的离间之计、步步筹谋的破局之策,尽数沦为空谈、付诸东流。
金人一旦知晓完颜宗弼被囚、知晓大宋朝堂分裂、知晓自己的所有底牌。
必然会摒弃所有迟疑、提前布局。
南侵、刺杀、搅局、复仇……任何凶险可能,皆会发生。
无形的危机,已然笼罩头顶。
“不能再等了,必须即刻核查!”
王晨当机立断,眼神锐利、语速急促。
“道长,即刻动用所有暗线,彻查童贯近期动向,严查其是否有密使南下、私传讯息的异常举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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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同时联络郑居中,紧盯金国使团、边境密探的所有异动,一丝一毫不得遗漏!”
“贫道即刻去办!”
袁天罡不敢耽搁,拱手领命,转身匆匆离去,即刻排布人手、启动探查。
校场风声猎猎,吹动衣袂翻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