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命魂灯是何物?”
“但凡修习九幽炼魂大法之人,必须分出一缕自身本命魂魄,寄托在特制油灯之内,此灯便是本命魂灯。
灯火不灭,邪术便能肆意施展,灯火一熄,施术者轻则一身邪功尽废,重则魂魄溃散,当场身死。”陈景元语气凝重,
“只是本命魂灯必被施术者藏于极隐秘之地,重兵层层守护,想要寻到、熄灭,难于登天。”
李振静坐许久,心绪沉重。
前路险阻重重,可他没有半分退缩余地。
为洛阳王晨,为大华全境百姓,他必须追查到底。
“多谢道长点拨解惑,在下就此告辞。”李振起身,郑重对着陈景元躬身一礼。
“李先生留步。”陈景元出声唤住他,转身走到丹房木架旁,取下一只三尺长木匣递来,“
此物或许能护你一路平安,助你抗衡阴邪。”
李振接过木匣,打开匣盖,一柄通体乌黑的桃木长剑静静躺在其中,剑身打磨温润,周身刻满细密正阳符文。
“此剑取千年桃木心锻造,经龙虎山数代天师加持,纯阳之气充盈。虽不能彻底根除九幽炼魂邪术,危急关头,足以抵挡阴魂侵扰,护持自身性命。”
李振心中满是感激,再度深深长揖:“道长厚赠,在下铭记于心,定不负这份托付。”
他小心收好桃木剑,转身大步走出茅草丹房。
雨后天光穿透竹林枝桠,细碎金辉落在他肩头。
李振抬首望向辽阔长空,一只飞鸟振翅掠过云层,转瞬消失在天际。
“齐王、九幽炼魂大法、本命魂灯……”
他低声默念这几桩心头重事,眼底生出一往无前的坚定。
无论藏着多少凶险,他必定寻出那位隐匿幕后的齐王,彻底粉碎这场祸乱天下的阴邪阴谋。
永安二年,二月十五,金陵知府衙门。
自清虚观归来,李振便将陈景元所赠千年桃木剑随身携带,片刻不离身侧。
心底总有一股强烈预感:
齐王势力早已渗透金陵街巷每一处角落,前夜潜入行辕盗取帛书的刺客绝不会就此罢休,他必须时刻戒备,不留半分破绽。
他并未一味被动防守。
一边命赵光义全城搜捕昨夜负伤遁走的刺客,一边派出大批影卫四散暗访,搜寻一切与“本命魂灯”相关的蛛丝马迹。
可接连数日追查,所有线索尽数中断,齐王与净坛一众如同凭空消失,再无半点动静。
这份诡异的死寂,反倒让李振心底的不安一日胜过一日。
他清楚,这绝非净坛畏缩退避,而是暴风雨降临前的沉寂,对方定然在暗中筹谋一场更为凶险的惊天阴谋。
当日午后,李振正在偏厅翻阅各地递来的文书卷宗,一名亲卫快步入内禀报:“李先生,府门外有一人求见,自称姓张,从洛阳远道而来,说是先生旧识。”
“洛阳旧识?”李振心中一动,相识之人里姓张的寥寥无几,心中隐隐有了猜想,“引至客厅等候,我即刻过去。”
李振放下文书,整理衣袍快步前往客厅。
厅中立着一位青衫中年文士,年约四十,两鬓微染霜白,身形清癯,双目清亮有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