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皇家知道,东南亚有面积达几百甚至上千万亩的甘蔗呢?
“当真?”果然,周律激动的眼睛发红。
“鳞二哥,你没说假话吧?”周璇也有些激动,只是控制更好。
“远近两个地方,你们可以自己探查。”谢鳞边说边指向东南方向,“近的那个就是大员岛,上面甘蔗遍地,许多地方不用登岛,从海上就能看见大面积的甘蔗田,听说一年可產砂糖上百万斤。
“另一个呢?”周律急忙追问。
“那就远多了。”谢鳞继续指向东南,“从大员岛南下上千里水路的吕宋,史上多有记载,还有附近的连片岛国,比如爪哇、棉兰等等,同样盛產甘蔗;不只是海上,其实我们熟悉的茜香国也是產糖宝地,茜香往南千里之地,都是遍地甘蔗稻米的好地方。”
周璇已经听的呼吸粗重。
“看来,鳞二哥確实对这等事务多有掌握。”良久,她慢慢平息心情,语气很是复杂,“也就是说,只要律大哥找个合適船队一”
“没这么简单。”谢鳞好心提醒,“知道红毛人吧?我听说他们在大员岛上势力不小,像是百万斤砂糖这样的好生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蛮夷之辈,也配活在如此膏腴之地?”周律明显已经等不及,边说边站起来,“今日之情,为兄记下了,將来若有机会,鳞兄弟定能明白,我周律不是言而无信之人!”
他说完就简单一礼,转身急急忙忙下山而去。
“这么急干嘛?”这下轮到谢鳞愣神了,“他又不是皇子一”
“鳞二哥慎言!”周璇没好气的打断他,“行了,这次你可真的帮了大忙,律大哥在皇家还是能说几句话的,我担心的是,你刚才没说假话吧?”
“大员岛的事情都不用亲自探查,你去甄家问问,说不定就能知道答案。”这种事情放在现代,但凡上过初中都知道,“不只是甘蔗或者说製糖,茜香国向南的广大南洋之地,盛產的金矿和锡矿比大乾都多。”
这一下,周璇已经忍不住美目泛红。
“那好,我信你。”良久,她用力点点头,“这几天我就去甄家问问,如此来钱之事却没有传开,想来是被人故意隱瞒了。”
“我听说闽越多有出海者,按理说应该知道。”谢鳞不著痕跡的送出刀子,“海贸非常来钱,想必他们都很富庶。”
“比如薛家二房?”周璇似笑非笑,她还能听不出某人的意思?
“琴妹妹好歹叫了你一路十几天的姐姐”。”谢鳞很没好气。
“行吧,此事就先这样。”周璇这才不再多说。
“快中午了,回去吧。”谢鳞仰头看看太阳,“刚才我都忘了问,你只说走的律大哥是皇家子弟,到底是哪位——璇儿!”
周璇不说话,滑下石凳跪在他身前,臻首埋了下去。
紫禁城,大明宫,正厅。
一桌丰盛的宴席已经在厅中摆好,主位上坐的当然只能是安泰帝本人,另有十几个武將沿著桌子就坐,太监、宫女各有十多个,密集的围在周边,隨时准备伺候。
这是皇帝招待参战武將的私宴。
“建奴入寇之事,到如今算是有了眉目。”酒席嘛,主位的人肯定要说几句,安泰帝端起酒杯虚让,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蒋爱卿与谢爱卿,主动率兵探敌,使我汉军找到贼军动向。”
“此乃臣等分內之事。”蒋子寧和谢鯨急忙端著酒杯起身。
“说起来,这建奴远不如我们汉军。”谢鯨大大咧咧的开口,“什么精於骑射”,就凭他们手里那些个软弓锈箭,不到十步根本射不穿儿郎们的双层皮甲,真要到了十步,我还希望他们只顾射箭呢!”
“剩下的事情,想来只靠儿郎们的马刀就能解决了。”牛继宗满面笑容捧了一句,引起眾人一片鬨笑——他是这次歼灭入寇建奴的名义带头人,再大的功劳都少不了他的份儿,“此战全赖陛下英明、將士用命,臣等为陛下贺!”
“臣等为陛下贺!”话说到这里,其他武將自然不会扫兴。
典型的丧事喜办,所有人故意不提建奴已经打进来的事情。
“坐、坐。”安泰帝激动的干掉酒杯,这才摆手示意,“牛爱卿,前面带兵的是柳爱卿吧?今天可有战报传来?”
“回陛下,柳大人已经率领主力,克復被建奴占据多日的遵化城,斩首奴兵近千,另有偏师陈瑞文部克復顺义,彻底堵死了建奴北归之路。”牛继宗急忙回报,“如今,残余建奴已是瓮中之鱉,只等下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