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“女为悦己者容”的古板教训,光为遮丑扬善、突出美感,女人就该多注意自己的容貌与穿着;再说,“美丽的外表”本身,除了赏心悦目,也是让男人进一步发现她“内在美”必要的条件呀……!
所以等一下我得上服装店瞧瞧……
蹅慢步、踱回旅馆,经过一家看似专为洋人观光客开的精品店,挑选了一件欧洲名牌、缀小银星亮片的黑纱质料、却不像晚礼服那么正式的无袖、缩腰裙衫;及一双很搭配的缕空半高跟鞋……
我想像自己半倚朝稻田展开的露台栏杆,和男人啜酒、聊天时,后背衬托着黄昏已逝、仍然发光的蔚蓝天空;初夜的星辰点点,映在我佩戴的钻石首饰上,随伴我呼吸、谈笑而轻轻震荡,闪砾在他眼前。
相信必能吸引他目光、迷乱他的情意,甚至掳获他的心吧!?
回住宿的茅屋前,我特意绕到旅馆柜台,找个借口、询问客栈老板在不在?
店小二一见是我,格外慇勤送上笑脸、几近谄媚地说:“老板出去一会儿,不过有交待,夫人如果回来得早,请到餐厅晚餐……”
“已经吃过了。我问的老板不是山姆,是……”我打断他;因为想探询那做爸爸、“真正的”老板在不在?却开不了口直接问。
店小二这才“喔~!”一声,会了意说:“你问…大老板啊!”
然后摇摇头、解释道:大老板目前大部分时间都花在雾布村北半小时车程、山涧和丘陵中另一家“睡莲花塘”的联锁客栈……。
而也是由他建造、并拥有的新客栈,不但比村里这家更大、设备更好,还因所在环境更优美,已成了最高档的豪华度假旅馆。
所以入夏以来,为照顾新店,他差不多每天、每晚都呆在那儿;偶尔才到这边挂一下。
村里的这家就几乎完全交给儿子山姆管理了。
“哦!那~……”应着时,我心想:《原来如此!》稍稍有点失望。
说巧不巧,门外传来汽车驶入,停下、熄了火的声音;走进一位穿牛仔裤、格子衬衫、个子高高的中年男人;从他的步伐、和与店小二打招呼的气派,一看就知道是“真正的”老板。
店小二迅速把台上打开的登记簿调转方向、给老板瞧,同时端起谨慎、略带畏惧的笑容道:“这位是。住八号房间的张太太……”然后,改用峇里当地语言不知说些什么。
才讲了半句,老板就打断他;反身朝我和蔼、客气一笑,表示欢迎,更引我走到面临花园的大厅沙发坐下,自我介绍说他名叫“伟阳”、很高兴见到我;并问我在“睡莲花塘”住得还舒服、暇意吗…?
从他一边以相当流利的英语讲话、一边注视我的神情,发现他好有风度、好有劲儿,更直觉到一种魅力。
顿时对这位留美雕刻家、兼客栈老板产生说不出的好感。
伟阳对店小二打了个手势,店小二立刻按铃朝柜台侧厨房那边吩咐;两分钟不到,服务员就为我们端来冷饮及点心。
我感觉时机真凑巧、可以和刚刚认识的伟阳聊聊天,精神便自动提了起、想问他好多好多问题……
但从伟阳的身体语言,却看得出他虽然对我有兴趣、也想跟我聊天,可是身为老板,总十分匆忙。
果如其然,他起身抱歉地解释:因为事情正忙,暂时无法陪我。
笑着主动握手时,他要我尽情享受渡假的愉快;说,反正我在峇里还要呆上好些天,一有空,他一定会再来与我聊;还表示希望我有兴趣参观他的新旅馆…
我的心情如坐云霄飞车,一上、一下:由失望转为希望、又跌回失望之馀,却再度听他邀我参观新旅馆而重新燃起希望。
立刻打起笑靥、迅速点头:“有啊!我很有兴趣!”
由沙发站起、被他有力的手握住时,我心中自问:《只是何时呢?是待会儿…?明天…还是……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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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人被丢在大厅,既高兴、却怅惘;无心、也没胃口喝冷饮、吃点心了。
只想有杯令自己沉醉、麻痹的酒,喝得醺醺然,在夜风里轻曳摇晃、在蛙叫虫鸣声中迷失……
呆坐沙发上好一阵,突然感觉店小二朝我这儿猛瞧,表情十分好奇,却带着一丝暧昧,使我极为不安。
便提着衣、鞋购物袋,穿过苍茫的幽丛小径,走回我的八号茅屋。
开门进屋前,发现露台茶几上点着苒苒飘烟的驱虫蚊香;热水壶盛得满满,摆在一对玻璃杯旁;显然是刚摘切下、雪白与艳红相间、天堂鸟花的茎叶,插在透明水晶花瓶里,点缀洋溢浪漫情调的空间。
而两张铺着软塾、可供半躺的竹椅上,一对腊染布枕头还印了鸳鸯戏水的图案!
反靠在合上的门后,才想起昨晚自己从“春香艺亭”回到房里时,因为整个思维被达央是不是男妓的问题占据;对眼前的一切根本就没注意,即使有,大概也视若无睹。
现在才突然看见,不但露台上已准备好两人共处的摆设,连房间里也一样:大床被单上,铺了两组洗干净、折叠好的浴巾、洗脸巾,及一对香皂;双人枕旁,两粒荷兰巧克力糖、搁在新鲜的粉红色花瓣上,而花瓣下面……
《咦?是什么~?……我。没看错吧,是一对包装精美的保险套!!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