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平在哪,”慕枫凝望着周围用餐的人,“要不是有会长他们和那位神秘大人的恐吓镇压,他们早该扭打成一团了吧。”
“慕枫,你不觉得。。。。。。”黎问音勾着笑看他,“将这群怎么也相处不来的人放在一起,逼着他们老老实实地吃饭,特别有趣吗?”
慕枫:“?”
慕枫有点畏惧地后仰:“黎问音你和会长待久了,都被传染上一股很可怕的腹黑味儿你知不知道!”
“我感受到了乐趣。”黎问音笑吟吟地托腮。
慕枫感受到了畏惧。
“哎呀,我是真的在感慨很和平啦。”
黎问音含着勺子,看向周围热火朝天的张张餐桌。
“他们能坐在一起吃饭,吵架的内容也不再是黑白魔法、身份立场、生存死亡这等问题,而是很寻常的口味不同、穿鞋品味不同、行为习惯不同。”
好像。。。。。。终于突破了壁垒,开始真正将对方当作同样有爱吃的东西、喜好的穿搭的,与自己的一样的“人”,来看待,而非“黑歹徒”、“白猪”这样另一个可怕的物种。
很寻常的争执,很普遍的分歧,可以坐下来急头白脸地争吵这些。
一下子,就从绝对对立、兵戎相见、死生不论的严肃对立,转化成了幼儿园小孩和另一个小孩子的不对付。
真的很和平不是吗?
见到一名黑魔法师,不再想着黑魔法师就该天诛地灭,而是想着“该死的,我的尖头鞋就是比他的圆头鞋好看”!
这里不愧为幻境之城啊。
一切都是这么梦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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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问音安静地低眸着。
“这么说来,”裴元思考着忽然出了声,“我们学院和沧海院一直也彼此敌视。”
“什么?”黎问音被吸引了注意,“还有这茬子事呢?”
“的确。”尉迟权端来了一壶新的果汁,很顺手自然地倒给了黎问音,在她旁边坐下。
慕枫有些费解:“是这样吗?可是我们四大院不是都互相敌视吗?”
也没听说过哪个和哪个关系好啊。
“受多方面影响,”尉迟权缓缓介绍起来,“首先是受院长影响,罂粟院和橡木院彼此最为敌视,大小比赛争论名次,孔院长带头挑衅所有人,罂粟学生也紧随其后。”
黎问音点头:“明白。”
尉迟权:“我们与沧海院的恩怨也多少源自院长,沧海院一堆老古董中固执小古板,在其他三个学院中,对黑曜院的领异标新最难以接受,有关黑曜院一群神经病的论调,就是从沧海院那里传出来的。”
黎问音扯了扯嘴角:“我去,沧海院还好意思这么说。”
她怎么感觉神人最多的地方其实是沧海院!大伙都被它平时高冷理智学霸的伪装蒙骗了!其实一堆闷骚神经病!
“非要说具体什么感觉,”黎问音琢磨,“我认为我们院是一堆脑子抽抽的神经质,沧海院是一堆急需心理医生急救的精神病。”
尉迟权认可地颔首:“真贴切。”
心理医生真的很迫切需要有个急救诊室吧,他看有些人早就病入膏肓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正在吃饭的莫观抬头。
在点他?
“没提你,”尉迟权淡淡瞥了一眼过去,“吃你的,沈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