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烟蒂有规律的放在面前的桌子上。
还有四、五个喝完的易拉罐。
她打着很深的眼影,绝色的风姿透着锐利的杀气。我感觉的到她的失落。
我知道她是寒蝉。
我正走向她坐的角落。
她没有注视任何人,她把交叠的双腿变换位置,防止走光,她用手指轻巧的按住裙子掀起的部分。
随即微偏过头去,捋了捋挡在眼前的发丝。
我看见她分明幽幽在短短的叹息。然后拿起香烟,若无其事的吸了一口。眼神虚无。
这一个瞬间我的目光变的呆滞起来。我知道那一定是寒蝉。
我想也只能是寒蝉了。我说过哪怕在潮涌的人群中我可以认出她。
我的直觉。我炙热敏感的生理。
我不明白一个杀手怎会是如此的绝丽。我体内的热潮再次激越起来。
也许此刻整个酒吧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的举手投足。也许整个酒吧中有不知道多少人感觉到体内的那种汹涌。
我不是一个极度色情的人,但是我真的寂寞。
渴望着征服和占有。
我将要按捺不住的关头,突然有人先我走到寒蝉的身前。
“小姐,那边的程生请你陪他喝一杯酒。”
寒蝉好似没有听见。继续小口的咽下啤酒。
“小姐,那边的程生请你陪他喝一杯酒。”
--说话的人是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光头,该是哪位有身份人物养的保镖。
寒蝉轻轻拿起易拉罐装的啤酒,像浇灭蜡烛似的往光头的头顶缓缓的倒下。所不同的是,这次浪费了大半瓶。
啤酒在光秃的脑袋上向下流淌。十分滑稽的,流在他的脸,脖子和衬衣上。
这保镖平时是威风惯了的人,当时也顾不上怜香惜玉。只觉受了侮辱,怒吼着挥拳……
寒蝉轻巧的避让。
左手接住他的一拳,右手以极快的动作在光头沾满啤酒的太阳穴上一拨。
我看的清楚她仅用了两根手指--她的手指十分纤巧细长,令人迷醉。
只见那光头倒下来口吐白沫。下肢还在抽噎。
五天前,寒蝉第一次来到这家酒吧,今次这个讨厌的男人是第7个因为打扰她而被打昏的了。
“Waiter--再上一听喜力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寒蝉的声音。很轻柔,可能是有些疲倦,带一丝的沙哑。
很好听的声音。和她的气质是匹配的。
我突然控制住激越,我坐上吧台,点了和她一样的喜力。
在1998年7月17日,我第一次见到寒蝉。
我和她距离最近的时候只有7.5米。在光线幽暗的酒吧中。我坐在吧台上,感觉到惊艳。我观望着7.5米外的她,迷失在她的形体语言中。
1998年的7月17日,我见到了寒蝉。
当时的时间是晚上9点21分。
我带好隐型眼镜。
屋顶上天空中大朵大朵的烟花绽放如歌,刹时间又黯淡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