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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九夜（第2页）

皇后还是王妃的时候，也无数次准备过赈灾物资，和犒军物资，给卫若竹传授起经验，说哪家的商铺最公道，那种干粮最合适，那种布料最耐用……

卫若竹听完受益匪浅，谢过皇后。

最后，卫若竹没忍住，还是问道，“母后，为什么不让公主试试呢？她并不比几位皇子差。”

皇后道，“去吧，我当没听到。”

卫若竹欲言又止，止言又欲，还是欠身走了出去。

看着卫若竹离去，皇后深叹一口气，她看着皇上一路走来，那皇位又岂是好坐的，更何况阿槿一介女流？

她不是不能再生，不想生而已！以后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，阿槿都是大长公主，总有一生安稳在。

皇后心里又过了一遍，李家、沈家、杨家、李家、林家、贾家……几家的姑娘一起上学，还和阿楠、阿静、阿沅她们一起开了绣庄、脂粉铺，招了很多姑娘；林家姑娘回乡，张家、贾家、杨家随夫外任的姑娘也都在当地开了绣庄、脂粉铺，林家姑娘还开了书铺。

这都是楚楠、卫若竹偶尔进宫的时候念叨的，那会皇后只觉得这些姑娘善良，经营有道；如今，把这些和若竹的放一起，衡量一番，她们虽然都只是些姑娘，但拧成一股绳也不容小觑。

更何况她们母家、夫家都不容小觑，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。

若竹这次的试探，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。

皇后听后凭着本能一口回绝，但细想下来不能说不心动，天予不取，反受其咎，但阿槿不合适，被她护的太好了。

楚楠想着百姓，她想着驸马。

皇后想，再看看罢！

这边，楚楠、楚槿俩结伴去了养心殿。

皇上正忙，两人等了许久才见到皇上。

期间，楚槿、楚楠聊了许多，也茅塞顿开。

“父皇，阿楠说想去边疆，你让我们一起去好不好？”楚槿行完礼后，直接抱着皇上的胳膊撒娇道。

楚槿是皇帝嫡女，又不会抢他皇位，皇帝自来宠她，父女感情和普通人家一般，楚槿在皇帝面前，也向来有话直说。

皇帝和皇后一样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楚槿以为是她说的没头没尾，父皇没理解，便详细解释了一遍，“父皇，阿楠她们不是办了个绣庄和脂粉铺吗？想要把这几年的收入都捐出来，还要带人去边疆当医女，救治士兵。父皇，我也想去。”

皇上本来因为见女儿和侄女儿，很是放心，这下严肃起来，“阿楠，你说！”

“皇伯伯，您也知道，我和三皇嫂她们合伙开了绣庄和脂粉铺，本来只是想帮帮生活困难的姑娘、妇人，也没想着赚钱，没成想绣庄的绣娘越来越多，生意越来越好，这钱除了发月钱和买材料，我们也没动，打算攒了以后在各地开分店，或者开学堂，教姑娘们刺绣、厨艺之类的，让她们有个一技之长，以后也过得好点。”

皇上听着赞许的点了点头。

楚楠继续说，“没成想，钱还没攒够，边关战起，姐妹们商量了一下，打算把钱捐出来，买些粮食、布匹、药，做成干粮、衣服、成药，送往边疆；我们绣庄的好些绣娘听了，也都纷纷拿出攒的钱，有的十几文，有的几百文，虽然不多，但都想为国家、边疆士兵尽份心。我们想着边疆缺医少药，想着可以培养些医女，只学简单的止血、包扎伤口，也能解决一大部分难题；结果到绣庄一说，有些没成亲的绣娘纷纷报名，光京城就有一百多人。”

楚楠歇了口气，接着道，“而且，林家妹妹在姑苏也办了铺子，她打算回姑苏去招人、采购物资，到时候一起送去边疆。还有贾家三姑娘、贾家三姑娘探春，陆家大姑娘陆沅、沈家四姑娘沈安、李家大姑娘李思、穆家大姑娘穆清，都愿意一起去。而且，我们一起开绣庄的，还有在成都、在岐山、在金陵的，也都愿意为国家尽份力。”

皇上听到最后，大笑道，“几位爱卿都有一个好女儿呀！你们这绣庄办得好！生在闺阁，不忘家国，巾帼不让须眉，都是我楚朝的好儿女。”

楚楠谢过皇帝夸奖，“皇伯伯，都是我们应该做的，我们身为郡主、公主和大臣之女，也都算受百姓供养，自然愿意尽一份力。”

这些天，皇上也被边关战事愁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，一天天只睡一两个时辰，整日和大臣们议事。

战、还是和，怎么战、怎么和，都是问题，吵得乌烟瘴气。

这会儿也是又吵起来了，他生气出了议事厅，才有时间见她俩，没想到实实在在给了他一个惊喜。

他是天下的皇帝，男女都是他的子民，男子上战场只觉得天经地义；如今，有女子愿意为了国家上战场，女子也有报国之心，而且还是他楚家郡主，还有他的公主，瞬间龙心大悦。

高兴过后，才是担心。

为帝者为国高兴，为父者为女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