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十聚会散了,楚楠、若竹就递了牌子进宫,求见皇后。
皇帝和楚楠父王慎王一母同胞,楚楠自皇帝登基就开始跟着公主们一起读书,在皇后、皇帝跟前的日子比在父王、母妃跟前还多些,和皇后很是亲近。
若竹母亲和皇后是闺中密友,皇后看她们和自家闺女差不多;如今若竹也是她的儿媳,虽然儿子不是亲的,但儿媳可以是。
楚楠、若竹要进宫,皇后自然没有不允的,傍晚就派人出宫传她俩第二天觐见。
这也是楚楠、若竹一而再、再而三考虑公主的缘故。
正月十一,楚楠、卫若竹都早早起来,准备进宫,两人早就约好巳时前宫门前见。
楚楠、若竹一到坤宁宫,就有宫女迎她们进正殿,皇后已经在正殿等她们,昭华公主楚槿也在。
楚槿的驸马白齐在南疆驻守,夫妻聚少离多,但感情很好,已经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。
如今,南疆战起,公主担心驸马,皇后担心公主,便召她和两个孩子回宫小住。
楚楠、若竹进殿,看公主在,也不意外,便向皇后、公主请安。
皇后、公主笑着赐座,让她们坐着说话,才问,“你两今儿个怎么来了?可是有什么事?”
楚楠玩笑道,“就不能是我们想娘娘了?”
若竹也跟着道,“我们两想母后和公主了。”
皇后并没有糖衣炮弹哄住,这几个姑娘平时有好的也记着让人往宫里送,孝顺是有的;但平日除非必要,并不喜欢进宫,连她自己的亲女儿也一样,嗔怪道,“我还不知道你们,无事不登三宝殿,说罢!不说,我可就不管了。”
楚楠也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,“娘娘,我想带人去边疆。”
皇后还以为听错了,愣了一下才问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娘娘,我想去边疆。”
皇后震怒,“胡闹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这你都不知道?”
“娘娘,我考虑好了,边疆这会肯定缺医少药,很多士兵都可能因为救治不及时,最后丧失性命。您也知道,我之前和姐妹们办了一个绣庄,绣庄里女孩子多,我想着找大夫教她们伤口处理、包扎、熬药等这些基本的医术,到时候带她们去边疆,也能解决一部分边疆缺医少药的问题,救很多士兵的命。多一个人活命,也就多一个战力。”
皇后听着神色也缓和下来,孩子总归一片赤子之心,“那你派人去就行了,何必自己去?我不同意。”
“可我享受百姓供养,也想为这个国家尽一份力。”
“楠楠,你是个女孩子,这不是你该干的事。你要想为国家、为边疆百姓和士兵做些什么,便准备些东西送去边疆吧,也算你尽一份力。”
皇后这些日子也带领后宫缩衣节食,就是为了省出钱,用于边疆军费,早日打败敌军。
“娘娘,男女并无不同,报国更是不分男女,这次朝廷腹背受敌,我们也都想为国家做些什么。”
“母后,我们一起读书的几个姐妹得了信,也都想为国家尽一份力。我表姐穆清,贾家三姑娘探春,陆家大姑娘陆沅、沈家四姑娘沈安、李家大姑娘李思,还有前巡盐御史林家的姑娘林黛玉都愿意带人去边疆。”若竹顿了顿接着道,“其实我也想去的,只是……”
皇后也知道若竹的未尽之言,都是皇家妇,自有身不由己处,缓声道,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心意本宫领了,但边关危险,还是不要以身犯险,想想你们的父母。”
说起林家,皇后想起皇上说林海时满是遗憾和赞誉。林海是能臣、忠臣,若非身体不好早早去了,户部尚书迟早是他的,“你也劝劝林家姑娘,她父母早逝,只剩她一个独苗,更不该以身犯险。”
“娘娘,我们也会爱惜自己的,我们都跟着沈安学了些防身术,都有自保之力,我们保证平安回来。”楚楠话锋一转,“如果人人都爱惜己身,那国家谁来保护?我们和边疆的将士都是一样的,并没有谁比谁更高贵,他们可以,我们也可以。”
皇后看了楚楠一会儿,问,“这些谁教你的?”
楚楠是皇家郡主,楚朝虽不似茜香,但也士农工商,等级分明,楚楠自小被人捧着长大,怎会有这种想法?
楚楠心中一凛,面上不漏分毫,好似没有听出皇后的试探,温声道,“没人教我啊,我就闲时跟着姐妹们去庄子玩,见得多了,自己想的。任你地位在尊崇,生老病死总是公平的。再者,姑娘们都过得太苦了,我也是想她们过得好点。”
公主听了一会儿,帮腔道,“母后,你答应阿楠吧。我也和她一起去,我也想为百姓做些什么。再说,我不放心驸马。”
皇后无奈,“你好好呆着,你走了,孩子怎么办?”
公主道,“这不是有您吗?”
皇后不愿,但耐不住公主痴缠,打发楚槿、楚楠去找皇上,留下若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