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把工地照耀出斑斓的模样,各种装置坐落其间,就像被嵌进了深邃的天幕。无数参差不齐的影子散布各处,好像一把把指向苍穹的冷锋。
巴赫让他先把螺丝刀拿来,然后去3号房那里集合。等工具取来,月亮已隐于山端。
巴赫一动不动,伏在门外,好似沉稳的猎手。尼克则被冻得直摸耳跳脚,他只期盼着维拉尼能实相一些,尽快出来自投罗网。
可等了好久,别说小白脸了,就是其他起夜撒尿的人也没有。
这时,巴赫突然说,“给老子把风。等我摸进去,给他?出来。要是有人来,给我大喊大叫,听懂没?”
我他妈要是大喊大叫,岂不会被他们打死?大哥,你这是准备要我命啊……
但尼克不敢拒绝,他连忙点头应下。
巴赫摸了进去。布帘掀起,光亮与温暖转瞬即逝。
尼克蹲下,然后心惊胆战地观察起四周——真他妈有人来,我就直接尥吧……还大喊大叫?我可不想被打死……
一股寒风经过,引来一阵劈劈啪啪的碎响,远处的树影在黑暗中摇曳开来,好像无数的潜伏兵士。尼克不禁屏住呼吸。
这时,门帘再次打开。尼克被吓得差点跳起来,但惊慌也只是一瞬间的事。维拉尼被推了出来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,他满脸惊恐,但一声都不敢吱。巴赫接着出现,他一个箭步向前,勒住对方的脖子,螺丝刀跟上。尖头抵住咽喉,巴赫低声道,“往前走。敢喊,老子直接捅死你。”维拉尼拼命点头。
他们带他来到合金山脉旁。倒悬的钢刺如同怪兽的獠牙,在夜幕下,显得更加可怖。
巴赫将维拉尼推到山壁上,然后一掰,使他面向了大山。接着,巴赫搜起他的身。
“大哥……我不叫,也不喊……你想要什么就拿什么,只要别杀我就行……”
巴赫搜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,丢给尼克。烟是鳄鱼牌,还剩下一半。巴赫又把维拉尼扳正。
“鞋,脱下来。”
维拉尼照做。
“鞋垫掏出来。”
维拉尼照做。
“往下倒。”
“啊?”
巴赫凶道,“把鞋子倒过来,往下倒!”
维拉尼再次照做。但什么都没有。
巴赫盯着他看一会儿,又道,“衣服,裤子,全给我脱掉。脱到干净,裤衩子都不能剩。”
维拉尼直接哭了,“大哥,我会被冻死的……”
螺丝刀?了过去,“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脑袋上来个窟窿?”
维拉尼边哭边脱。这小子还真挺白。当只剩下裤头的时候,他又恳求了一遍。
但得到的回应依然是螺丝刀的威胁。
维拉尼不得不脱下最后一件。当啷一声,一根钢笔大小的六角套筒扳手滑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