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过去,夫君变得更成熟,我们从长安移居到了华州外产朱柿的小村。
夫君手巧,能做木雕,帮邻里护理果树,有片不大的旱地,种了小麦。
不正经,还是和从前一样好色。
我还是和从前一样,但相比千年前也成熟了几分。
黄昏时我见他在屋外的木椅上发怔,静静地看远处,茕茕孑立,形影相吊。
“嘿!”
我轻脚到他身后拍他的肩膀,得偿所愿地吓得他一颤。
“娘子。”
他的脸不再显得寂寞,挽过我的腰肢笑起来,用新生了些发但碰起来仍刺挠的下巴蹭我的面颊,弄得我瘙痒发笑。
“快快回屋,让夫君看看你的小乳有没有变大了。”
夫君身子越来越壮,正值人生中身子最硬朗的年龄。
“怎么会啦…”
我还是牵起他的手随他回屋。
又过了三年,中间我们去了趟洛阳,初春时下了阵小雪。
夫君学会了煎茶品茶。家里收集了从市里买来的各个村州产的茶叶,存在不同的小罐里,日落回了家就沏上几片。
我也学会了织衣,织衣用的料子是自家养的蚕吐的丝,夫君身子没从前那么硬朗了,行房事的时间也缩短了。
三年三年,再三年,时光在行走,世界在逆行,最初也再难回。
夫君一天天老了,鬓发白了,身子也不硬朗了。
我还是从前的样子,长发仍是金黄,小乳仍是未发育成熟。
“夫君。”
夫君正躺在床上枕着我的大腿,我轻抚他的白发,想起了曾经。
“娘子,我现在看起来都像你祖父了。”
他的头发让我想起梨花,而我仍是海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