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甜香变得更浓了,直往鼻腔里钻,闻了之后后脑勺的钝痛没有减轻,反而多了一种轻飘飘的眩晕感,像喝了半斤烈酒之后才开始起劲的那个阶段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,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
她上衣的领口开得很低,胸前的皮肤白得晃眼,一条乳沟笔直地延伸下去,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。
她的乳房很丰满,被衣料托着,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,那种晃动的幅度和频率让人担心衣料会在下一秒崩开。
每走一步,裙摆侧边的开衩就翻开一道口子,露出更多的小腿,偶尔掠过大腿的一小段弧线,又迅速被布料遮住。
她察觉到了我的目光,没有躲闪,也没有不悦。嘴角反而弯了一下,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这里……我这是在哪?”
我哑着嗓子挤出几个字,同时试图用手肘撑起上身。后脑勺的剧痛突然扎进来,从颅底直穿到眼眶后面。我倒吸一口凉气,重重跌回枕头里。
“花精灵的国度。”
她坐到了床边。
床垫微微凹陷,重力让她的身体向我这一侧倾斜了一点。
我闻到了她身上的气味——不是那杯液体的甜香,而是另一种更好闻、更醇厚的味道,像碾碎的花瓣混着雌性荷尔蒙的香味。
“这座岛上已经很久没有男人出现过了呢。”
她的语气很轻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但我注意到她说“男人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调微微上扬,像舌尖抵着上颚,含住了什么舍不得咽下去的东西。
“……精灵?男人?”
“嗯,这座岛上只有雌性精灵。我叫爱丽丝,是这里的女王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杯子往我嘴边递。
杯沿泛着幽幽的绿光,那股花香近在咫尺,浓得像是有了实体,一丝一丝缠住我的呼吸。
“前天我在沙滩上巡视的时候发现了你。浑身湿透,昏迷不醒,缩在一块船板残骸上。把你带回来的时候,你冷得像一块冰,嘴唇都是紫的。我以为你活不成了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,翠绿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想问她有没有办法送我回去。
但脑子里空空荡荡的,那些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掉了。
我努力回忆沉船之前的事——港口、船帆、同伴的脸——刚一用力,后脑勺的剧痛就加倍还击,疼得我眼角渗出泪水。
“别着急想。”
她柔声说,声音低得像是贴着我的耳朵灌进来的。杯沿已经碰到了我的下嘴唇,冰凉的,上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。
“先把药喝了。它能治你身上的伤。”
我没多想,张开嘴,就着她的手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液体入口的瞬间是冰凉的,像融化了的薄荷。
滑过舌头的时候尝到一种说不清的甜,掺杂着某种草本的苦涩。
但滑下喉咙之后突然变了,变成一股暖流,从食道沉进胃里。
胃部像被点燃了,那团暖意从中心向外扩散,沿着血管蔓延到四肢末梢。
我的手指尖开始发麻,脚趾也开始发麻。
接着,整个人开始飘飘然,像是浮在水面上,又像被某种柔软的力量托举着升起来。
后脑勺的钝痛渐渐消失。
可能是草药什么的,我迷迷糊糊地想。
她看着我喝干净,目光没有离开过我的脸。
最后一滴翠绿色的液体消失在嘴角的时候,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笑意之前的那一步——嘴唇抿紧,然后慢慢松开,露出一条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