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名水手,在一次出海中出海碰上了一场风暴。
船被撕成了碎片,我被甩进海里,海水灌进嘴巴和鼻子,我拼命挣扎,但身子越来越沉,意识逐渐模糊……。
我以为我死定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我的意识一点一点地重新聚合。
最先回来的是触觉。
我躺在一片柔软里,是那种裹住全身的绵软,像被云托着。
然后是嗅觉。
空气里有一股甜香,不是我认识的味道。
就在这时,我看见了她。
她站在窗户前面,背对着我。
窗子很大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接近天花板的位置,她身材高挑,一头天然的酒红色红发垂下来,带着卷曲的弧度,像一匹活着的绸缎,从头顶倾泻到腰际,发梢微微晃动,映着窗外的光,每一缕都像是在燃烧。
她穿着一条深色的长裙。
不是黑,是那种熬过头的焦糖的颜色,带着暗哑的光泽,紧紧裹着身体。
料子看起来很贵,贴合皮肤的方式不是穿着,是像水一样流淌在身上。
从肩胛到腰,从腰到臀,那条曲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惊心动魄——肩背挺直,腰身收得很细,然后突然在臀部饱满地撑开,像一个倒置的惊叹号。
裙摆很长,拖在地上,但侧边开了一条缝,从大腿根一直裂到脚踝。
她微微换了个重心,那条缝里就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小腿,白得不像活人该有的颜色,纤细而笔直,脚踝的骨节精致得像用刀刻出来的。
我盯着那条小腿看了不知道多久。
说不上为什么,脑子是空白的,身体也使不上劲,但眼睛就是移不开。
那种目光不是欣赏,更接近于一种本能的、不受控制的欲望。
她感觉到了。
她的头微微侧了一下,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然后转过身。
动作不快,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是刻意为之。
先是肩膀的线条转过来,然后是颈侧那条修长的弧线,最后才是脸。
我看清了。
这张脸让我剩下的那一丁点力气也消失了。
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颧骨上面依稀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五官比例精准得不像真人,眼窝微陷,鼻梁高挺,嘴唇饱满,下颌线条锋利却又不失柔和。
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远超过三十岁的东西。
她的眼睛是透亮的翠绿色,瞳孔里像封着一整片森林。
而她的耳朵——我眨了眨眼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——是尖的,从鬓角向上伸出,细长而优雅,耳廓微微朝后倾斜,耳尖几乎与头顶齐平。
精灵。
我张了张嘴,嘴唇干裂,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我脑子还是麻木的,身体使不上劲儿,也没力气多想什么。只是下意识地判断——这大概就是救了我的人。
“醒了?”
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点沙哑的尾音,像蜂蜜里掺了碎冰。
她向我走过来,手里端着个杯子,杯子里盛着翠绿色的液体,正在微微晃动。
液体黏稠得像融化了的翡翠,表面浮着一层幽幽的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