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她预期的华丽礼服。
那是一件黑色高叉兔女郎服——皮质的黑色紧身胸衣,前胸开口极深,几乎拉到肚脐上方的位置,仅靠几根银色细链连接两侧的布料。
配套的高叉连体设计从腰线以下开始收窄,正面遮住私处的布料面积比一条内裤还要窄。
背后几乎全裸,只有两根交叉的黑色细皮带从肩胛骨延伸到腰窝。
配套的还有一对黑色兔耳发箍,内耳是亮面的缎面材质;一双渔网袜,网眼密度极高,每一格都刚好够一根指尖穿过;一双十五厘米的黑色细跟漆皮高跟鞋,鞋跟细得像两根钉子。
以及一条黑色蕾丝丁字裤,放在最上面,蕾丝的透明度几乎可以看到布料下的任何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。”芙宁娜的声音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——是因为她猜到了这件衣服意味着什么。
千织没有回答。
她把衣架推到试衣间中央,面无表情地退后一步。
“这件衣服是唐先生亲自定的版型。每个尺寸都是按照您上次在镜前试衣时量出的数据裁剪的。他的原话是:请芙宁娜小姐,演好今天的角色。”
她说“演好今天的角色”时,语调没有任何波动,像在转述一份快递的签收条款。然后她转身退出了更衣室。门锁扣合的声音清脆响起。
试衣间里只剩下芙宁娜和那套挂在衣架上的兔女郎服。
她盯着那对黑色的兔耳发箍,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。
三天前她离开这间更衣室时,她告诉自己一切还可以挽回。
她可以用谈判解决问题。
她可以用资源换取自由。
然而此刻她站在这里,看着这件为她量身定制的耻辱制服,突然意识到一个她一直拒绝面对的事实:从一开始,她就没有谈判的筹码。
他不需要她的钱。
不需要她的影响力。
不需要她的资源。
他只需要她。
需要她的身体。
需要她的身份。
需要“五百年水神穿着兔女郎服被我操”这件事实本身。
暗门滑开了。
唐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衬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他靠在暗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存储卡——就是三天前他从相机里取出的那枚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看向衣架上的兔女郎服。
芙宁娜挺直脊背。
她今天穿着那件米色风衣,里面是白衬衫和深蓝短裤——和三天前一模一样的装扮。
这是她五百年来在审判庭上养成的习惯:穿同样的制服,以同样的姿态面对挑战。
她开始说话,用审判庭上学来的语气一条条列出她的条件。
金钱。
人脉。
资源。
任何他想要的。
她说话时声线平稳,措辞精准,手势得体。
五百年水神的气场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更衣室里展开,如同一只竖起所有羽毛的孔雀。
唐镇安静地听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