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、过、分、了。
一股陌生的、凶猛的冲动猝然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那双向来执笔握书、稳定从容的手,此刻只想扣住这截主动送上门来的纤细脖颈,狠狠碾上那两片不知天高地厚的唇瓣,把里面所有故作镇定的呜咽都吞吃入腹。
想看他惊慌失措,想看他意乱情迷,想把他此刻眼里那点可笑的“算计”彻底搅碎,染上全然不同的、因自己而起的迷蒙水色。
想……
想把他按进身后凌乱的床褥里,弄皱他这身招摇的绯色锦衣,让他除了颤抖和依附,再也想不起别的。
沈清砚的眸色,在那一刹那,沉郁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所有翻腾的、近乎暴戾的欲念,都被他用惊人的意志力死死按在平静的表象之下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揽在陆景行腰侧的手臂,肌肉是如何绷紧,指尖是如何深深陷入那柔软衣料,克制着将人揉碎的冲动。
而此刻,对即将降临的“灾难”毫无所觉的世子爷,正卡在“理论”与“实践”的巨大鸿沟里。
话本上……是这么说的吧?!
咬喉结!一招制敌!
陆景行的目光,飘向沈清砚近在咫尺的脖颈。
那线条干净利落,凸起的喉结随着压抑的呼吸,极轻地滚动了一下,像寂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,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圈慌乱的涟漪。
有点……吓人。书呆子这眼神,怎么像要活剥了我?
可计划了这么久,临阵退缩岂是陆小爷风格?拼了!
心一横,眼一闭,陆景行遵循着脑中那点贫瘠的“理论知识”,带着一种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的悲壮,微微踮脚,朝着那截在他看来象征着“反攻号角”的~起,颤巍巍地贴了过去。
温热、柔软,且干燥的唇瓣,生硬地撞上那块微凉的皮肤。
不是咬,甚至算不上吻,更像一只懵懂的小兽,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那凸起的骨节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极其低沉、压抑的闷哼,从沈清砚的喉间破碎地溢出。
那声音沙哑得骇人,带着被瞬间点燃的颤栗,和某种更深邃的、近乎疼痛的渴望。
陆景行被这声近在耳边的闷哼吓得魂飞魄散,那点可怜的勇气瞬间灰飞烟灭,下意识就想缩回去。
晚了。
那只扣在他腰间的手骤然锁紧,铁箍般的力量瞬间断了他所有退路。
另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攫住他的后颈,指尖不容抗拒地陷入他发根,迫使他仰起头,彻底暴露脆弱的咽喉,迎接狩猎者的审视。
沈清砚缓缓垂下眼眸,那里面翻涌的墨色几乎要将陆景行吞噬。
他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陆景行烧红的耳廓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碾磨出来:
“陆、景、行。”
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。
“看来你是真不饿。”
说话间,他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蹭过陆景行烫得惊人的耳垂,气息灼热如火。
这么不知死活地凑上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