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砚平躺在炕上,身上盖着薄被。
然而,被子中央位置,却极不自然地隆起了一大团。
沈清砚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褥单,手背青筋毕露。
他脖颈绷直,喉结剧烈滚动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入发间。
他双目紧闭,眉心紧蹙,牙关咬得死紧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得像是拉动的风箱。
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紧绷、仿佛在忍受巨大折磨又沉溺其中的状态。
“呃……!”
他终于忍不住,猛地松开攥着褥单的手,转而死死按住那团被子。
“呼——!”
十几秒后,沈清砚才像用尽全身力气般,缓缓松开了手,胸膛仍在急促起伏,试图平复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喘息。
又过了片刻,被子的边缘被拱开,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。
是陆景行。
他脸颊、耳朵、脖子都红得不成样子,嘴唇更是红肿不堪。
他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,眼睛也水汪汪的,带着浓重的羞恼和生理性的泪水,狠狠瞪向刚刚缓过气来的沈清砚。
一开口,嗓子沙哑得厉害,还带着咳嗽:
“咳……你、你差点……!”
沈清砚睁开眼,眼底还残存着未散尽的浓重欲望和餍足。
他看着陆景行这副狼狈又勾人的模样,眼神骤然暗沉,伸手过去,用拇指指腹轻轻揉蹭他红肿的嘴角,声音比他还哑:
“你这样子……让我怎么忍得住?”
他顿了顿,指腹加重力道,摩挲着那湿润的唇瓣,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:
“是谁……大早上的,非要来惹我?”
“这都半个月了……你考虑得,怎么样了?”
陆景行被他摸得脸上更热,偏头躲开他的手指,没好气地抬手,不轻不重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,力道更像挠痒:“鉴于你今天早上……恶劣的表现!我、我再多考虑考虑!”
沈清砚被他这小猫挠似的拳头逗得低笑一声,顺势抓住他作乱的手,拉到唇边,在他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下,留下一个微湿的印记。
“行,没问题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景行瞬间又红了几分的脸,慢悠悠地补充,语气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提醒,“不过……今天可是月圆之夜。晚上,怕又要……辛苦陆兄了。”
陆景行被他话里的暗示激得浑身一颤,猛地抽回手,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猫,连滚带爬地翻下炕,抓起外袍就冲向了屏风后,只留下一句色厉内荏的骂声:“……滚!”
沈清砚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,愉悦地低笑出声,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沉的、压抑的暗色。
月圆……他无声地叹了口气,缓缓坐起身。
国子监校场,六艺比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