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样……像不像在偷情,”越晦轻声道,却自个儿改口:“也不对,我们是名正言顺,只是你要来寻不三不四的狐狸精,留我一人独守空房——”
他越说越不像话,奚镜忙抬手按在他脸上。越晦就势亲了一下他的手心,奚镜觉得痒连忙将手松开,却被按住一路滑到越晦的胸膛处。
薄薄一层衣料下的心脏跳动着,但奚镜一时难以辨别清楚它跳动得慢抑或快,或许是黑暗将一切感官都模糊,抑或是他的心脏也以相同的速度跳动着。
越晦微微向奚镜凑近了些许,动作的幅度几乎能让奚镜清晰知晓他想做什么。
但奚镜只是一动不动,看不清越晦的面容神情,脑中幻象却愈发鲜明。
越晦的长发垂落在他颈间,痒痒的又被一点闷出的薄汗浸湿。随后越晦的手指轻柔地托起他的脸颊。
一点柔软混合着香气落在唇齿上,却一触即分。越晦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心悦你。”
奚镜来不及反应,又一个吻落在唇上,香气向唇间钻得深了些。越晦又凑在他耳边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香气缠绕着奚镜的齿舌,在他的舌根处摩挲。奚镜被这香气拽到软绵绵的梦境里去,越晦却松开他,低低笑了一下:“你怎么连换气都不会。”
“憋死了我们都能青史留名。”奚镜不甘示弱,却敏锐地察觉到越晦周身气息沉郁片刻。这人似乎对死呀活呀的话题格外敏感。
奚镜主动亲了他一下,却看不清方位,牙齿直接磕在越晦下巴上,又惹来一阵笑。
“我爱你,”越晦再度俯身,缠绵地啄吻奚镜的嘴唇,诱哄似的:“张嘴。”
奚镜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将齿间一松,浓郁的香气瞬间将口腔填满。
细碎的水声清晰可闻,奚镜瞬间耳尖红透,抵着越晦将人推开。
“我……”奚镜唇舌方才自由,下一瞬又被夺去,几番终于将人彻底推开,不顾如擂鼓跳动的心脏,正色道:“我还有正事要说。”
“我明日要面见无垢尊者,你们既已看出我今日是在做戏,不妨将阵仗闹得更大些,先别告诉越昭,他多来找茬几次,浮屠界的人就都知晓我们之间已有隔阂。”奚镜道。
越晦的手指不安分地摩挲在奚镜唇畔,声音微哑:“然后呢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此次虽然死无对证,但六年前夺我根骨的人必定还在浮屠界内,那领头人背后的势力也不会坐以待毙,将我这个唯一的受害者灭口,是他们的上策。我明面上和所有闹掰,你们便可暗中查探历届道门大比与我情况相似的受害者。”奚镜平静道。
“你又想以身犯险?能扰乱幻境之人,必定是有些手段。”越晦不悦地捏了一下奚镜的脸颊肉。
奚镜挥开他的手:“他们若是暗中动手自然容易,但此事闹到无垢尊者面前,无论浮屠界内有多少世家参与此事,一旦摆在明面上,他们便不敢轻易下手。再说——”
他忽然软了语气:“你会护我周全,是吗?”
越晦轻咳一声,在奚镜鼻尖落下一吻:“孟府护卫快要换班了,等你睡着我就走,明晚再来。”
他将手轻轻覆上奚镜眉眼,温和的灵力滋养余伤。奚镜一时也有了困意,没过多久,便沉沉睡去。
次日天光大亮,奚镜从迷蒙中醒来,视野皆清,床榻之上唯他一人。仆从闻声开门,殷勤为他梳洗。
奚镜隐下眼睛的事,照例喝下苦药,由仆从搀扶着走向车驾。
孟灵均已在其上等候,温和道:“今日可觉好些了?改日再面见尊者也不迟,以你身体为重。”
奚镜点点头,笑道:“本来都只是些皮肉伤,不打紧。”
孟灵均自然不再多说什么。孟府车驾一路向浮屠界中心的宫殿驶去,周遭喧闹逐渐褪去,直到宫门前,众弟子皆是谨言慎行。
“无垢尊者与各宗前辈平日便在此议事,我扶你下车。”孟灵均向奚镜伸手。
奚镜试探着将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挑帘下车,便见云雾缭绕,楼阁华美,沿着中心长梯拾阶而上,才至殿前。
守门弟子自是与孟灵均熟识,与他耳语几句,就将门推开。殿内无垢尊者仍居于高位之上,面具遮去容貌,超然出尘。
但除他之外,各宗宗主竟都在座,目光不明,皆落在奚镜身上。
“弟子见过无垢尊者,见过诸位前辈。”孟灵均率先一拜。
奚镜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讶异之色,旋即也下拜:“晚辈见过尊者,见过诸位前辈。”
意味不明的目光愈发沉甸甸压在奚镜身上,其中有多少人参与了当年之事,他全然不知。
“不必行这些虚礼,灵均已报知大致情况,但吾与众位宗主,还想听你亲口之言。”无垢尊者的声音自上落下,恍若钟磬,将奚镜捶矮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