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娴在凌晨四点左右醒了一次。
不是被吵醒的。
是她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叫醒的——双腿之间的那处地方还在微微抽搐,像一台关了电源但叶片还在惯性旋转的风扇。
阴道深处残留着一种陌生的酸胀感,不是疼,是被撑开太久的肌肉正在缓慢回缩。
她侧躺着,蜷在他身边,一条腿搭在他腿上,大腿内侧的皮肤贴着他腿上的汗毛。
昨晚完事后两人都没穿衣服,也没洗澡,就那样汗津津地叠在一起睡着了。
现在那股汗味和精液味已经干在了皮肤上,变成一层极薄的、紧绷的膜,每次翻身都会扯到。
她睁开眼。
月光已经从落地窗的正中央移到了西侧,颜色从银白变成了深灰——是下弦月,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蒙在一层半透明的暗影中:床头柜上的贝壳瓶,椅背上搭着的深灰色睡衣,地上揉成一团的白色床单——她昨晚潮吹时溅湿的那条,已经被踢到了床脚,皱得像一团腌菜。
赵辛远平躺在床的右半侧,头歪向她,嘴唇微张,呼吸沉重而均匀。
月光刚好落在他锁骨以下的位置,把胸肌和肋骨的轮廓照出明暗对比——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洼汗水还没干,在月光下反着微光。
胸口有两道淡红色的抓痕,是她昨晚高潮时指甲留下的,从左胸一直划到右肋。
她看着那两道抓痕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——这是她签的名。
签在她儿子身上,谁也看不见,只有她知道。
她轻轻把腿从他腿上挪开,翻了个身,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来,时间是04:17。
林薇昨晚又发了两条消息,一条是十二点发的“什么信号?搞什么神秘?”,另一条是凌晨一点发的“你该不会在睡了吧???骚货”。
贺知娴无声地笑了一下,打了几个字:“等着。别坯我好事。”然后删掉,改成:“两天后。来了请吃饭。”发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。
她重新躺下来,侧身面对他。
手伸进被子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小腹上的汗毛——他在睡梦中腹肌抽了一下,没有醒。
她的手继续往下走,摸到了那根东西。
在睡眠中半硬不硬地垂在大腿根,温热的,沉甸甸的,像一头蛰伏的兽。
她只是用手指沿着它的轮廓摸了一遍——从根部到头部,从头部再滑回根部——没有握,没有撸,只是摸。
然后把手收回来,放在自己嘴唇上。
她闭上眼睛。
入睡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不是结束。
这才是开始。
他欠她的,要从今晚开始还,一次一次地还,还到开学,还到明年暑假,还到再也还不清。
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半。
这次是被弄醒的——不是闹钟,不是海浪,是一根硬邦邦顶在她大腿根上的东西。
她在半梦半醒中哼了一声,然后意识到那是什么,嘴角浮出今天第一个笑。
赵辛远还在睡,平躺着,晨勃的生理反应不受控制,运动短裤被顶起一个夸张的帐篷。
她侧过头看着他睡着的脸——眉头终于不是皱着的了,呼吸平稳,嘴唇微张,年轻的下颌线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,在晨光里泛着青色。
贺知娴悄悄地滑进被子里。
被窝里温度很高,弥漫着两个人的体温和昨晚残余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