绢料铺在案上,竹尺压着边,剪刀沿着尺缘走,发出一声悠长的细响。 布是早上买的。 小绿扛回来的,两匹,一匹深青一匹月白。 深青做官袍,月白做衬里。 她在河内学过裁衣,父亲说张家女儿什么都要会一点,因为你不知道将来嫁的是人还是鬼。 嫁了人。不是鬼。但补了十年。 剪刀走到布尾,门被叩响。小绿去开门,回来时手里捧着一只木匣。巴掌大,素面无漆,没有任何标记。 “夫人。有人把这个放在门口。没说是谁送的。” 张春华放下剪刀。接过木匣。很轻。摇一下,里面磕出闷响。不是首饰。不是布料。她打开。 一块墨。 歙砚老坑的松烟墨。 黑到发紫,通体没有一丝裂纹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