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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硬心软第一人（第4页）

周远瞪他一眼。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林墨言嘿嘿一笑，溜了。

周远继续写。写了不到半个时辰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是赵星野，探头探脑地进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“师兄，我给你送茶来了。”

周远接过来喝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“这什么茶？”

赵星野嘿嘿一笑：“苦茶提神嘛。”说完就溜了。周远看着那杯茶，忽然觉得这不是来提神的，是来看他笑话的。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写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周远终于写完了。他把笔一扔，趴在桌上，闭上眼睛。刚睡着没一会儿，门被推开了。沈疏离走进来，拿起那叠纸翻了翻，翻了没几页就笑了。

“周远。”

周远迷迷糊糊抬起头。“嗯？”

沈疏离把一页纸递到他面前。“你看看你写的什么。”

周远凑过去一看，脸腾地红了。他写的是——“切磋之迹，点到为止。”

沈疏离笑得前仰后合。“‘切磋的痕迹’？你是要把你小师妹肩膀上的伤疤留下来当‘痕迹’吗？还嫌不够丢人？”

周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师父我改……”

沈疏离摆摆手，笑得喘不上气。“行了行了，这一条不用抄了。你再抄下去，还不知道要把门规改成什么样。”

周远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沈疏离笑着笑着，忽然收了笑容，看着他。

“周远。”

周远一激灵。“在！”

沈疏离看着他，没有刚才的嬉皮笑脸，很认真地说：“下次切磋，记得收手。”

周远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沈疏离已经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回头：“药粥熬好了，给你小师妹送去。”

周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知道了师父！”

他站起来，洗了把脸，端着滋补效果极佳的粥往小师妹屋里走。走到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

他推门进去。小师妹坐在床上，肩膀缠着绷带，看见他，笑了笑。“周师兄。”

周远把粥放在桌上，站得笔直。“小师妹，对不起。”

女孩愣了一下。“师兄，切磋而已，受伤很正常。您别放在心上。”

周远看着她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下次，我一定收手。”

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。“好。”

周远从她屋里出来的时候，看见沈疏离站在院子里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“粥送去了？”

“送去了。”

“她喝了？”

“喝了。”

沈疏离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忽然回头：“门规不用重抄了。”

周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谢谢师父！”

沈疏离摆摆手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周远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师父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师父其实挺好的。

除了罚他抄门规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