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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硬心软第一人（第2页）

沈疏离扶着她往回走，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，回头冲着周远就骂：“你也是！入门三十年打一个入门五年的，还好意思出全力？赢了很光彩吗？”周远站在那里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“师父，是她不肯认输……”

“她不肯认输你就往死里打？”沈疏离瞪他一眼，“回头再收拾你！”周远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吭声了。

归澈回到院子里，在石凳上坐下。那盆兰花还在，淡紫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。她看着那盆花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手很稳，和平常一样稳。

沈疏离推门进来。“师姐，那丫头受伤了。”归澈没说话。“肩膀被刺了一剑，不深，但流了不少血。未央看过了，说没事，养几天就好。”

归澈嗯了一声。

沈疏离看着她。“你不去看看？”归澈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不去。”

沈疏离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。

那天晚上，女孩坐在自己屋里，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绷带，一动就疼。沈疏离给她送饭来，她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疏离问，“伤口疼？”女孩摇摇头。“师伯，师父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沈疏离愣了一下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女孩低下头。“她今天没来看我。以前我受伤，她都会来的。”

沈疏离看着她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师父那个人，你知道的，不爱说话。她不来，不一定是不关心你。”

女孩抬起头。“那她是关心我吗？”

沈疏离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她站起来拍拍女孩的肩。“早点睡，别想那么多。”她走出去关上门，站在门口叹了口气，然后转身往归澈的院子走去。

归澈还坐在院子里看着那盆兰花，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沈疏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那丫头问我，你是不是生气了。”归澈没说话。

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“真是小孩子气。”

沈疏离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“她不该切磋的。”归澈说，“她打不过周远。入门五年对入门三十年，她不可能赢。她知道打不过，为什么还要打？”

沈疏离看着她，忽然明白了。“所以你不是生气，你是……”

“她不该打。”归澈又说了一遍。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，可那轻里有一种沈疏离很少听见的东西——不是生气，是心疼，是后怕，是那种“万一伤得更重怎么办”的恐惧。

沈疏离忽然笑了。

“师姐，你心疼了。”归澈没说话。沈疏离看着她，笑着笑着眼眶忽然有点红。

“五百年了，你终于又心疼人了。”

归澈没说话。她只是看着那盆兰花看了很久，然后站起来往门外走。沈疏离问：“你去哪儿？”归澈没回答，推门出去了。

女孩正坐在床上发呆，忽然听见敲门声。她愣了一下。“谁？”没有人回答，门被推开了。归澈站在门口，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女孩愣住了。

“师父……”

归澈走进来在她床边坐下，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女孩肩膀上的绷带看了一会儿。女孩有些紧张。“师父，我没事，未央前辈说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
归澈没说话。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绷带的边缘。

女孩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师父，您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
归澈收回手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您今天怎么没来看我？”

归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想来。”

女孩愣住了。不想来？她看着归澈的脸，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可她忽然觉得，师父说的“不想来”，好像不是那个意思。她想了想，小声问：“那您是……心疼了？”

归澈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