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影站起来,“我说完了。你自己想。”她转身走了。
归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坐了很久。太阳从东边移到西边,又从西边落下去。月亮升起来,又落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沈疏离又来了,这次她没拎酒,手里拿着一张帖子。“师姐,仙门大会的邀请函。你今年去不去?”
归澈看着她,“我每年都不去。你每年都来问。”
沈疏离挠了挠头,“墨影让我问的。她说你该出去走走了,别老闷着。”
归澈接过帖子看了一眼,“知道了。”
沈疏离愣了一下,“你……你这是要去?”
归澈站起来,“去。看看外面变成什么样了。”
仙门大会在苍梧山举行。五百年前那里叫苍梧县,是她们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地方。归澈站在山顶,看着下面层层叠叠的宫殿,想起那夜的血与火,想起那个挡在她前面的人。她站了很久,沈疏离和沈墨影跟在她身后,谁都没有说话。
大会开了三天,归澈坐了三天,一句话都没说。
第三天晚上沈疏离忽然来找她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师姐,有件事想和你说。”
归澈看着她。
沈疏离犹豫了一下,“我和墨影在凡间……发现了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女孩。她叫沈晏清。”
归澈的脸色变了。
沈疏离连忙解释:“不是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就是个凡人,没有修为的。但我们觉得……她长得有点像。也不是特别像,就是那个眉眼,有点那个意思。而且名字一模一样,她是个孤儿,出生时衣袖上缝着这三个字,就一直叫这个。”
归澈没有说话。
沈疏离继续说:“我和墨影商量了一下,想把她带回来。不是想让她代替谁,就是……也许你能多个人说说话。她挺乖巧的,话不多,安安静静的。你要是觉得不合适,我们就送她走。”
归澈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在哪儿?”
沈疏离眼睛亮了一下,“在外面。墨影陪着。”
归澈站起来,往外走。
月光下站着一个女孩。
很年轻,十七八岁的模样,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。她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,眉眼清淡,有种说不出的……熟悉感。
归澈走过去。
女孩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——
归澈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不是像,是那种感觉,那种让她心口发紧的感觉。可只是一瞬间她就回过神来,这不是她。气息不对,灵力不对,什么都不对。
“你叫沈晏清?”归澈问。
女孩点头。
“你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吗?”
女孩摇头,“不知道。我是孤儿,从小在善堂长大。管事说我被扔在门口的时候,襁褓里缝着这三个字,就一直这么叫。”
归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修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