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枚戒指。”她说。
归澈看着她。
沈墨影说:“师姐散灵的时候,留下了一枚戒指。那上面有她的气息。也许能用它开门。”
归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手上没有戒指。
她忽然想起来,那个人消散的时候,确实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。她那时候太崩溃了,根本没注意。
沈疏离忽然开口:“是不是这个?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。
“刚才在地上捡到的……就在你跪的地方旁边……”
她把布包递给归澈。
归澈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戒指。银的,很素,很细,内圈刻着两个字。
她把戒指凑到眼前,看清了那两个字——
如雪。
归澈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她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。正好。不大不小,像是量过她的指围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按在那张符上,符亮了一道柔和的光闪过,然后慢慢暗下去。
门开了。
烬霄殿里很暗。灰尘在空气中浮动,晨光从窗棂照进来,落在地上,一块一块的,像碎掉的时光。
那张桌子还在。那把椅子还在。那盆兰花居然还活着,开得正好。淡紫色的花瓣,和那个人最喜欢穿的衣服一个颜色。
归澈站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。
她想起那个人坐在这张桌子前写字的样子。想起那个人靠在椅子上晒太阳的样子。想起那个人蹲在那盆兰花前浇水的样子,偷偷的,不让任何人看见。
她走过去,蹲下来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花瓣。花瓣是软的。凉的。和那个人的手一样。
她站起来,走向那个橱柜。
那是角落里的一个旧柜子,木头已经有些朽了,柜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。她伸出手,按在柜门上。冰凉的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她怕。怕里面什么都没有。怕那只是那个人临死前随口说的一句谎话,为了让她们有个念想。怕打开之后,发现那个人真的什么都没留下。
沈疏离追进来了,站在她身后。沈墨影也进来了,站在门口。阮未央和温子然也来了,站在更远的地方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归澈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柜门。
里面放着几封信。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,用一根红绳捆着。旁边还有一个小布包,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着什么。
最上面那封,写着:给如雪。
归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她把那封拿起来,放在一边。
下面还有。给疏离。给墨影。给未央和子然。
一共四封,每一封上都写着名字。字迹是那个人特有的,懒懒散散的,一笔一划却都透着一股认真。
归澈的眼眶红了。
沈疏离走上来,拿起那封写着“给疏离”的信,手抖得拆不开。沈墨影也走上来,拿起那封写着“给墨影”的信,没有拆,只是握着。阮未央和温子然并肩站着,一起拿起那封信,两个人看一个信封,谁都没有先动手。
归澈没有拆。她先打开那个小布包。
里面是一支簪子。银的,很细,簪头雕着一朵兰花,花瓣的纹路刻得很深,像是刻了很多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