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终于,那压抑了一整夜的哭声,彻底爆发出来。
不是无声的流泪,不是克制的哽咽,是撕心裂肺的、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的那种。
“沈晏清——!”
那声音在夜色里回荡,一遍一遍,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最后消失在风里。
没有人上前。没有人敢。
就连沈疏离也只是跪在她身边,陪着她哭,不敢碰她。
沈墨影背过身去,肩膀在抖。
阮未央把头埋在温子然肩上,温子然抱着她,眼眶也红了。
那些还没散去的仙门弟子们,站在原地,听着那哭声,没有人说话。
月亮慢慢移动,从东边移到西边。
那哭声终于慢慢低下去,变成哽咽,变成无声,变成偶尔的抽泣。
归澈跪在那里,浑身都在抖。
天快亮了。
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归澈忽然抬起头。
眼睛肿得像核桃,脸上全是泪痕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可她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
“她说的那封信……在哪儿?”
沈疏离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
“烬霄殿。”沈墨影说,“她说在烬霄殿的橱柜里。”
归澈站起来。
膝盖已经跪得没有知觉了,腿也僵了,她差点摔倒。沈疏离扶住她,她推开她的手,自己站稳了。
她往前走。
沈疏离在后面喊:“师姐,你去哪儿?”
“烬霄殿。”
沈疏离追上她:“可是烬霄殿的门……有师姐的符,进不去的。”
归澈没说话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烬霄殿在夜冥谷旧址的东侧,是她们当年一起住过的地方。
门上的符还在。那张符是那个人亲手贴的,此刻还亮着微微的光,像在守护着什么。
归澈伸手去推。
手刚碰到门,就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。
她又推了一次。又被弹回来。
第三次。还是被弹回来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门,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沈墨影走过来,站在她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