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要的。”她说,“噬心蛊的都在里面了。还有些别的,您自己翻。”
沈晏清走过去,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卷。
“这噬心蛊,”她头也不抬地问,“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墨影靠在桌边,语气随意:“您以前说是从古遗迹里挖出来的古方,想破解了用来救谷里那些中蛊的弟子。外头那些传言都是扯淡,您自己从来不碰那玩意儿。”
沈晏清抬眼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碰?”
墨影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我认识您十年了。”她说,“您不做那种事。”
沈晏清没再问。
她低下头,继续翻卷宗。
墨影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您真不记得了?”
“不记得什么?”
“落雪崖之前的事。”墨影说,“您去落雪崖那天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沈晏清抬起头。
“什么话?”
墨影看着她,眼神里有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您说,”她顿了顿,“‘如果我回不来,替我看着点夜冥谷’。”
沈晏清没说话。
墨影直起身,拍了拍衣服。
“行了,您先看吧。我去查那两个叛徒。”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,“对了,有什么事直接喊我,别整那些虚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晏清低头看着手里的卷宗,指尖停在某一页上。
原主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。
所以落雪崖那趟,不是追查线索那么简单。
她合上卷宗,走到窗前。
雾气还是很浓,看不清远处。但有些事,好像开始有方向了。
远处的山门,那道白色的身影,那柄刺不出去的剑。
归澈。
三百二十七年从未失手的人,今夜失手了。
沈晏清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但她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