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阙。
沈晏清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墨影顿了顿,“念雪岭趁火打劫,把咱们在北境的三个据点端了。弟子死了七个,被俘十几个,剩下的逃回来了。另外,您亲自带的那批死士,有两个跑了。据说是投了清霜殿。”
沈晏清听完,没说话。
墨影也不急,就那么靠着窗,等她开口。
过了片刻,沈晏清问:“那两个死士,知道多少?”
“不少。”墨影说,“您对他们没有隐瞒。”
沈晏清点了点头。
“派人盯着。”她说,“查那两个人的下落,看他们透露了多少。还有,关于噬心蛊的所有卷宗,给我找来。”
墨影看着她。
“您失忆了,”她说,“但脑子没坏。”
沈晏清没理她这个茬。
墨影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对了,归雪岭那边,清霜殿的人最近活动频繁。您既然是在那儿被发现的,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您回来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归清岚那丫头嘴快,估计这会儿整个仙门都知道您现身了。”
沈晏清应了一声。
墨影推门出去了。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沈晏清靠在床头,看着窗外的雾。
归澈。
山门处那道白色的身影,握剑握到指节泛白的手,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。
她在想什么?
沈晏清不知道。
但她记得那个眼神。
不是归清岚那种纯粹的敌意,也不是那些灰衣弟子的警惕或好奇。是别的什么——她说不清,但她记住了。
她又低下头,看了看腕间的疤。
原主去落雪崖追查什么,然后失踪。她一醒来就在归雪岭,正好撞上清霜殿的人。
太巧了。
巧得像有人算好的。
墨影说仙门百家联名发檄文,说天阙开价二十万买她人头。这“沈晏清”的仇家,不是一个两个,是一群。
沈晏清扯了扯嘴角。
行吧。
仇多不压身。
她翻身下床,走到窗前,推开窗。雾气涌进来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不管原主得罪了多少人,不管那些人是仙门还是天阙,现在顶着这张脸的人是她。
既然回不去,那就接着活。
门又被推开。
墨影抱着厚厚一摞卷宗走进来,往桌上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