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意识眨了眨眼,仿佛还在确认眼前那双深色的眼是否是迷梦的幻觉。 裴忱没有动。 一点将要烧尽的烛火在案上跳了跳,将她的半张脸映得暖融融的,另半张埋在他的指侧阴影里。高热的腔室还含着他的指尖,这娇弱湿嫩的触感从指腹一路蔓延上来,再顺着经脉网上攀,最后绞紧了他的呼吸。 他应当抽手的。 在她将要醒来的一瞬,或在她睁眼之前,他就应当抽手。 可他没有。 裴忱看着她从梦境之中挣扎着浮上来,眼睫扑簌簌地颤,像翅膀沾了水的蝶,然后就这样睁开了眼。那双眼瞳里还蒙着一层梦的水雾,不甚明晰。 裴忱知道她还没有醒透。 正如雨夜那时一般,他大可以在她完全清醒前抽手,将眼下这一幕变成她梦中无数荒诞记忆中的一个,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