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出口,自己耳根先热了一下。
过了几秒,他撑在墙上的手动了一下,然后慢慢伸了过来。
她握住了。
他的手很凉,她的掌心是暖的。
碰到的那一瞬间,她的心跳漏了一拍,然后开始咚咚咚地加速,她真有点担心他能听见。
而江浸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住的手,没有抽回去。
那股暖意顺著他的指尖一点一点渗进来,像把他从很深很冷的地方慢慢往上拉。
他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,很安心。
像小时候。
他的呼吸慢慢稳了下来,另一只攥紧的拳头,也一点一点鬆开了。
温语感觉到他手没那么僵了,呼吸也顺了,但她自己的心跳一点都没慢下来。
她不敢转头看他,只好维持著那个並排站著的姿势,又说了一句:“我们先下楼,回车上歇一会儿,好不好?”
下一秒,江浸忽然伸出手,一把將她拽进了怀里。
他抱得很紧,手臂收得很用力,像是要把她按进自己身体里,又像是抱著什么失而復得的东西,怕一鬆手就没了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呼吸又重又烫,扑在她脖子上。
温语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隔著衣服,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。
这个拥抱的感觉,不像是一个只把她当替身的人能抱出来的,也不像是一个只把婚姻当协议的人能抱出来的。
像是——
真的很需要她。
像是爱惨了的那种感觉。
她愣在那里,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旁边的明月忽然笑起来,拍著小手喊:“爸爸妈妈在抱抱!”
那一声把她拉了回来。
她回过神来,抬起手,拍了拍他的背,声音有点彆扭,但还是放软:“不怕了,我们回去。”
他没立刻鬆手。
又抱了好几秒,才慢慢鬆开,垂著手站在她面前。
一米九的大高个,衬衫西裤,一张脸好看得像建模,此刻却低著头不说话,像做错了事的小孩,又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人,还没完全缓过神。
温语没再多说,伸手重新握住他的手,另一只手牵起明月,往楼梯口走去。
一大一小,一左一右,被她牵著下楼梯。
明月蹦蹦跳跳的,江浸安安静静的,只是手上还是负责提著购物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