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寺不敢怒,不敢言,只能心疼地望向垃圾桶。
那可是他刚分期买的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温语办完出院手续,又去原来的医院办了出院手续,將必要的证件收进帆布包,其余什么都没要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数字开始下行。
几乎就在同一时刻,旁边的电梯“叮”一声,停在了这一层。
电梯门打开,江霖步履从容地走了出来,手里提著了一碗麵。
他径直走向病房。
他確信推开门,会看见她穿著宽大的病號服,安静地靠在床头,看到他和他手里的东西,她那双刚刚恢復光明的眼睛里,会先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是委屈,最后,变成柔软依赖的微光。
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。
然后,他会让她去给秦澜道歉。
他伸手,拧开了病房的门把手。
病房空无一人。
“温女士出院了,刚走。”
路过的护士说。
江霖转身冲向医生办公室。
“她人呢?”
“江先生,温小姐十分钟前自己办的出院。”
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本来需要留院关注的,她態度太坚决。”
江霖回到空病房,手里那碗面凉透了。
护士过来询问:“江先生,温女士的个人物品都没带走,她说不要了。您看……?”
“不要……了?”
江霖下意识重复,声音卡了一下。
几分钟后,他提著那碗面站在医院门口,风一吹,塑胶袋沙沙地响。
心里某个地方,也跟著那响声空落落地晃了一下。
说不清为什么,就是慌,堵得慌。
他压下莫名的情绪,转念一想,她能去哪儿?
去找奶奶哭诉?还是又回了那间婚房默默流泪?离开了自己,她还能去哪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