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好像不太一样。”
白芷薇的玉杵在臼中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转动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叶凌云侧头看着她,少年的目光直率而真诚,“就是觉得……你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玉杵停了。
白芷薇的手指在杵柄上僵了片刻。
她缓缓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烛火在他脸上跳跃,将他的眉眼映得明亮而温暖。
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趴在她床边哭得眼睛红肿的孩童了。
他的肩膀宽了,下颌的线条硬了,声音也低沉了。
但那双眼睛里的赤诚,和当年问她“你疼不疼”时一模一样。
“凌云。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,“你知道你今天说的话,和以前不太一样吗?”
叶凌云微微一愣,然后耳根悄悄泛了红。
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
系统觉醒之后,他看她的眼光确实不一样了——不是不再尊敬,而是在尊敬之外多了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他会注意到她弯腰时领口的弧度,会注意到她走路时裙摆暗衩间丝袜的光泽,会注意到她嘴唇上那层蜜桃色的水光。
这些细节以前他也见过,但从未像现在这样,让他心跳加速、喉咙发干、小腹深处涌起一阵莫名的暖流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后抬起头,迎上她的目光:“白姨,我十五岁了。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芷薇轻声说。
她看着他泛红的耳根,看着他微微滚动的喉结,看着他眼中那抹属于少年人的、笨拙而真诚的炽热。
她的心跳声在胸腔中咚咚作响,胸口在雪白罗裙的前襟下剧烈起伏,那道银线缠枝兰花纹被绷得微微闪烁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研磨那些清心安神的药草是如此可笑——再多的凝神草和清心莲子,也压不住此刻从心底翻涌上来的、铺天盖地的悸动。
她伸出手,手指轻轻触上他的脸颊。
她的指尖微凉,带着灵草的清苦香气,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两个人都微微一震。
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划过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她说,蜜桃色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,温柔中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复杂——那是五年的等待与压抑在这一刻同时发酵的味道。
“白姨有时候会想,如果你永远都是十岁该多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样,”白芷薇轻声说,“白姨就不会有这些不该有的念头了。”
叶凌云的心跳猛地震了一下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眸里涌着一层薄薄的水雾,水雾之下是五年来她从未让他看到的、翻涌的暗流。
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了反应——他抬起手,握住了她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。
她的手指很软,指节纤细,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团温热的丝绸。
“白姨。”他叫她。这个称呼他叫了五年,但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多了一层前所未有的重量。
白芷薇的睫毛猛地一颤,眼眶中那层水雾终于凝成了实质。
她没有让泪落下来,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那一步很小,但足以让她站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内。
雪白罗裙的前襟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,月白色丝绦尾端的羊脂白玉佩轻轻撞在他身上,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。
他握紧她的手,十指交叉,掌心贴着掌心,将她那只微微发抖的手攥在滚烫的掌心里。
另一只手抬起来,手指穿过她松散的发髻,灵木发簪应声滑落,淡金色的长发如溪流般倾泻下来,铺满她的肩头和后背。
他的手指从她的发间穿过,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的脸缓缓拉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