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话?”肉瘤背上的那个“人”发出嘎嘎的怪笑,肉瘤上的裂缝一张一合,“传话也得付‘过路费’。小子,看你细皮嫩肉的,魂力波动还挺纯,不如……让我们‘检查检查’?”
话音刚落,机械臂已经猛地抓来!钳子带着破风声,直取陈默的喉咙!
陈默早有准备,身体向后一仰,同时右手抬起,掌心凝聚的魂力针瞬间射出,直刺机械臂的手腕关节!
叮!
一声脆响。魂力针撞在机械臂的金属外壳上,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,就碎裂消散。对方的防御比预想的强。
“哟,还会两手?”机械臂狞笑,钳子方向一变,改抓为扫,横扫陈默腰间!
陈默脚下一蹬,向侧面翻滚,躲开这一扫。但动作还是慢了点,钳子擦过他的侧腰,魂力护盾剧烈波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虽然没有被直接抓中,但魂力消耗了一大截。
“速度挺快,”金属脸的红眼锁定着陈默,“魂力纯度也高。不错,是个好‘材料’。抓活的,卖给黑市,能换不少魂晶。”
另外两人闻言,也围了上来。肉瘤背上的裂缝里,伸出几条细长的、像触手一样的黑色肉须,在空中挥舞,分泌出暗绿色的、带着腐蚀性气味的粘液。
三对一,而且对方明显战斗经验丰富,配合默契。陈默知道自己胜算不大,必须速战速决,或者……跑。
他深吸一口气,集中全部魂力,在双手掌心同时凝聚。这一次,不是针,是更凝聚、更锋利的形态——魂力短刃,谢必安演示过,但没教他怎么用。他只能凭感觉,将魂力压缩,塑形,想象成两把匕首。
幽蓝色的光芒在掌心亮起,形成两把大约一尺长的、半透明的短刃,边缘不断有细碎的光点飘散,很不稳定,但确实成形了。
“哟,动真格的了?”金属脸似乎有些意外,但更多的是兴奋,“正好,试试新装的‘震荡模块’!”
他那只金属手臂猛地抬起,掌心裂开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口,炮口周围亮起一圈刺眼的红光!
陈默瞳孔骤缩。想都没想,他将两把魂力短刃交叉在身前,同时将剩下的魂力全部注入胸口的“示警符”——不是激活,是将其中的能量暂时引导出来,在身前形成一面更厚、但极不稳定的临时护盾。
几乎是同时,金属脸的炮口红光炸裂!
没有声音,但一股无形的、高频震荡的魂力冲击波,像一堵墙,狠狠撞在陈默的临时护盾上!
护盾剧烈震荡,表面炸开无数道裂纹,像被打碎的玻璃。陈默感到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被撞得向后飞起,狠狠砸在巷子的墙壁上,魂体一阵散乱,几乎要溃散。
魂力短刃在撞击的瞬间就粉碎了。临时护盾也彻底瓦解。胸口的示警符一阵发烫,里面的能量被抽走大半,暂时无法激活了。
陈默摔在地上,魂力几乎耗尽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但身体像散了架,动弹不得。
金属脸收起炮口,红眼闪烁着满意的光芒,朝他走来。机械臂和肉瘤也围了上来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“结束了,小子,”金属脸伸出金属手,朝陈默的脖子抓来,“放心,我们会把你‘拆’得很干净,每个零件都卖上好价钱……”
就在那只金属手即将触碰到陈默的瞬间,一个苍老、沙哑、带着浓浓痰音的声音,从巷子深处响了起来:
“住手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。那声音里似乎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,让金属脸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陈默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巷子深处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,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金属拐杖,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。
那是个老人。很老,满脸深刻的皱纹,像干裂的树皮。左腿从膝盖以下是机械义肢,锈迹斑斑,走动时发出吱呀的摩擦声。他穿着一身油腻的、打满补丁的工装,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鸭舌帽,帽檐压得很低,只能看见下半张脸——干瘪的嘴唇,稀疏的胡茬。
他走到光亮处,抬起头。帽檐下,是一双混浊但异常锐利的眼睛,像两把生了锈但依然能杀人的刀。他扫了一眼金属脸三人,又看了看地上的陈默,最后,目光落在陈默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处——那里,那枚乾隆通宝的绳子露出来一角。
“他是我的人,”老人开口,声音依然沙哑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你们,滚。”
金属脸的红眼闪烁了几下,似乎在评估老人的威胁。几秒后,他嗤笑一声:“瘸子刘,你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人?别忘了,你还欠我们三颗‘标准魂晶’。”
“债,我会还,”瘸子刘——或者说,修表匠瘸子刘——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但现在,滚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陈默感觉到,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。一股无形的、冰冷的压力,以瘸子刘为中心,缓缓扩散开来。那不是魂力威压,是某种更古老、更令人不适的东西,像……杀气。
金属脸的脸色——如果那半张金属脸能称之为脸色的话——变了变。他看了一眼瘸子刘,又看了一眼陈默,最后,哼了一声。
“行,给你个面子,”他后退一步,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,“但债,月底前必须还清。不然,你知道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