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睡得极沉。 连日加班积攒的疲惫如潮水般覆没四肢百骸,连日压在心底的琐碎与倦怠,在深度入眠后尽数褪去。她脑海中最后残留的画面,依旧是文档里那一段寥寥数笔、却寒凉入骨的旧年江湖往事——荆襄雨夜,危楼孤立,白衣独赴绝境,红袍迟来半步,余生岁岁皆憾。 那一点柔软又酸涩的惋惜,像一缕轻丝,牢牢牵住了她的梦境,牵引着她脱离现世安稳,坠入一片全然陌生的苍茫夜色之中。 没有温柔被褥,没有静谧卧室,没有城市深夜微凉的晚风。 骤然之间,刺骨的湿冷扑面而来。 滂沱大雨轰然灌入耳膜,声势浩大,砸落不休,不同于现代城市轻柔的夜雨,这雨带着古山林的凛冽、旷野的荒寒,猛烈、粗粝、沉肃,仿佛要洗尽天地间所有尘埃与温热。 林晚猛地“睁眼”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