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中依旧带著几分怒气,但比刚才平静了许多。
“说说吧!杀了洒家九世,怎么补偿洒家?!”
捲帘从地上爬起来,跪在玄奘面前,哭丧著脸,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。
“师傅,不是我想杀你啊,都是观音,她指使的!”
“她说让我在流沙河等取经人,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,我不杀都不行啊!我也是被逼的!”
玄奘当然知道是观音指使的,但他还是生气。
杀了九世,整整九世!
这个结不是一句“被逼的”就能解开的!
捲帘见玄奘不说话,连忙又说道:“师傅,我为了赎罪,特意求玉帝每七天受飞剑穿胸百次的惩罚!”
“那飞剑穿胸,痛入骨髓,比死还难受!”
“可我甘愿受著,就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啊!弟子真的是逼不得已,还请师傅明鑑!”
玄奘就坡下驴,点了点头。
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气也出了,该收徒了。
“既如此,洒家暂且原谅你,收下你这个弟子了!”
捲帘大喜过望,连忙磕头行礼。
“多谢师傅!弟子见过师傅!”
他又转向孙悟空和猪八戒,“见过两位师兄!”
玄奘的脸色一黑。
“放肆!没大没小的,这是你两位师叔!”
捲帘傻眼了,他看了看孙悟空,又看了看猪八戒,怎么自己平白无故就小了一辈?
他也想称兄道弟啊!
凭什么你们都叫哥,就我当徒弟?
玄奘心里有气,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捲帘。
谁让捲帘杀了他九世!
“既然入了洒家门下,洒家给你取个法號!”
玄奘想了想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以后就叫杀无尽吧!”
捲帘愣了一下,喃喃重复。
“杀无尽?这……这像和尚的法號吗?”
玄奘瞪了他一眼。
“洒家给你取的法號,你有意见?”
捲帘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有意见。
杀无尽就杀无尽吧,总比被扁要强。
“行了,起来吧!”
玄奘站起身来,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。
他又恢復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,方才那个暴踹捲帘的凶僧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上路!继续西行!”
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走在白马旁边,猪八戒扛著钉耙走在后面,小白龙把行李扔给了杀无尽。
杀无尽跟在最后面背著行李,鼻青脸肿,一瘸一拐,走一步哼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