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于萧曦月,三个月太长。
十年精进如飞虹贯日,从不需要等待,从不需要反复尝试。
她修炼《太上忘情诀》就像鱼游于水——不是努力,是本能。
如今这本能忽然失效了。
“小青。”萧曦月的声音很轻,像月光洒在水面上,波纹不兴,“师父今日在何处?”
“掌门夫人在天人殿。”小青顿了顿,“要我去通报吗?”
萧曦月没有回答。
她站起身,将彩凤琴收入识海——仙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眉心。
素白衣袖垂落在身侧,袖口绣着的暗纹在月光下泛起极淡的银辉。
她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,足形纤秀,足弓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脚踝处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。
月光从穹顶洒下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银白中。
裙摆拖曳过青石地面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
小青看着小姐的背影。
小姐的肩很窄,腰极细,素白衣裙下那具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恰到好处。
她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比平日更单薄了些。
也许是月光太冷的缘故。
天人殿在仙云峰最高处。
萧曦月沿浮桥走过两座山峰。
浮桥是灵气凝成的,踩上去微微下陷,像踏在水面上。
山风忽然停了。
仙云大阵笼罩下的百余座山峰常年云雾缭绕,今夜却异常清朗。
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,将浮桥两侧的云海照成一片银色的汪洋。
远处的山峰像漂浮在银海上的岛屿,隐约可见峰顶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,有零星灯火从那些楼阁中透出来,像萤火虫被困在银色的琥珀里。
她在天人殿前停住脚步。
殿门半敞,里面透出暖黄的灯火。
不是月光那种冷光,是烛火——南宫婉的寝殿从来不点长明灯,只用凡间的蜡烛。
萧曦月知道师父的习惯,烛火的颜色让她想起多年前第一次踏入这间寝殿时,师父正用烛火烤一枚灵果。
灵果的汁液被火焰炙得滋滋作响,满室甜香。
“进来吧。”殿内传出声音。
慵懒,绵软,像刚从午睡中醒来,又像从头到尾就没睡醒过。
萧曦月推门而入。
烛火在青铜灯架上轻轻摇曳,光影在四壁游走。
南宫婉斜靠在坐榻上,一头乌黑青丝未盘未束,从榻沿垂落,几乎拖到地面。
发丝铺散在坐榻的锦垫上,像被打翻的墨汁。
她只穿一件白色丝绸中衣,衣襟半敞。
敞开的程度恰到好处——不多一分显得刻意,不少一分显得保守。
刚好露出里面深红色抹胸的边缘,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绣纹。
那双饱满的乳房被抹胸托得愈发挺翘,随着她侧身的动作,乳肉在丝绸下微微晃动,顶端两粒凸起的奶头将薄薄的布料顶出两个极细微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