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汉一骨碌爬起来,眼里闪着光。
反正仙子这几日都不理他,他闲着也是闲着。不如……去找找看?
万一真能找到酒,或者酿出点什么东西,说不定仙子一高兴,就愿意见他了?
就算找不到……好歹也是个消遣。
王老汉搓着手,嘿嘿笑了起来。
他仿佛已经闻到那股子辛辣呛喉的酒香了。
顾若曦独坐亭中石凳,月白广袖垂落,缀着的淡紫云纹在流动的雾霭间若隐若现。
她眸光清淡,望着亭外层层叠叠、翻涌不息的云海,仿佛在看一场永无止境的潮汐。
这几日,她因为男主的调戏,气的去打坐修行,如往常般在此静坐,尝试感悟天地大道。
可越是深入,那层横亘在渡劫巅峰与飞升之间的屏障便越是清晰——那不是通往仙界的门,而是一道温柔的、却不容抗拒的消散之力。
她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的道躯正与这方世界的规则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,每多参悟一分,身躯便透明一丝,仿佛要化作最纯粹的道则,散入这浩源界的山川河流、日月星辰之中。
这不是飞升。
这是散道。
顾若曦垂下眼帘,纤长睫毛在瓷白肌肤上投下淡淡阴影。她早已对飞升不抱希望,却未曾料到,追寻大道的尽头,竟是这般温柔的消亡。
浩源界的天地灵力、规则秩序,自有其定数。
此消彼长,至多只能容纳四位渡劫期修士共存。
除非其中一人陨落,否则,怕是不会再有第五位陆地神仙诞生了。
而她,作为四位中最年轻、也是最后一位踏入此境者,如今也触摸到了那无形的边界。
怪不得另外三位老怪物,数百年不曾出世,亦无半点动静。
想必他们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——向前无路,强求便是道消身殒,一身修为尽数反哺天地,徒留一场空。
顾若曦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极轻,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,消散在亭外的云气里。
罢了。
再强求,一生道行散尽,回馈天地,于她而言又有何意义?不过是另一场空罢了。
她抬起眼,琉璃色的瞳孔望向云海之下,某处山涧草地的方向。
或许……遇到那老汉,也并非全然是件坏事。
顾若曦低头,指尖拂过袖口的淡紫云纹。
这身月白缀紫的流仙裙,与她以往惯穿的素净道袍截然不同。
从前,她对此等装饰毫无兴趣,一身白衣便可穿数百载。
浩源界美人榜将她列在前三,她也只当是无聊闲谈,从未放在心上。
可自从与那老汉……以夫妻之名相处,又将他带回这静虚秘境后,她竟渐渐在意起自己的形容打扮来。
这衣裙,便是前几日心念微动时,从储物法器中取出的旧物——说是旧物,实则从未上过身。
她知道那老汉单纯好色。
只要自己肯分开双腿,露出那处隐秘私密之地,他便会上赶着凑过来,用那根粗长丑陋的肉棒,没完没了地折腾她,将滚烫的阳精灌满她的小腹。
可她还是……
顾若曦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那笑意很淡,却真切地漾开在她常年如冰封的绝美容颜上,仿佛初春融雪时,第一缕破开冰面的微光。
她乃是渡劫期巅峰,浩源界顶点之一。
只要此界不灭,她便可与天地同寿,拥有近乎无穷的岁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