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手指依旧在屏幕上滑动着。
我在沙发的另一头,贴着她的脚边坐下。
她的家居服下摆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匀称的脚踝。
我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脚背,指腹摩挲着那微凉的肌肤,故意将语气放得漫不经心,卖了个关子:“你猜,今天赵刚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候,跟我说什么了?”
“赵刚?”妻子从手机屏幕上分出了一点注意力,“我懒得猜。”
“他啊……”我低低地笑了一声,说,“惦记上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妻子终于停下了滑动的指尖,将手机反扣在小腹上,身子微微向上抬了抬,隔着面膜,定定地看向我:“惦记我?”
她的语气听不出任何起伏,可我能感觉到,她周身的温度,瞬间冷了下来。
我并没有太在意这股寒意,或者说,我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,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:“可不是嘛,反正公司里又没人知道咱俩这层关系,以你这样的条件,被公司里那些男的在背地里惦记,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?赵刚那小子原话说,你平时在公司里总是拿鼻孔看人,端得太高。可越是这种高不可攀的,他越是……”
我刻意顿了顿,留出一个暧昧的空白,仔细观察着妻子的反应,然后才用一种嘲弄的口吻收尾:“反正那意思就是……他想试试。你说,这小子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”
妻子没有立刻接茬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,目光穿透面膜的孔洞,异常锐利。
过了片刻,她薄唇微启,问出了一句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话:
“他跟你说这些的时候,你是什么反应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我能有什么反应?就是听个乐子呗,还能怎么着?”
“哦。”
她只回了这么一个字,轻飘飘的,仿佛没有任何重量。
可我却莫名觉得,客厅里原本就有些发凉的温度,此刻又往下掉了一大截。
我那时候要是脑子稍微机灵一点,就该听出那个轻描淡写的“哦”字底下,究竟压抑着怎样波涛汹涌的暗流。
可我没有。
那一刻,我满脑子塞满的,全都是赵刚在楼梯间里垂涎欲滴的丑态,是那个隐秘论坛里一篇篇刺激着神经的淫妻帖子,更是那个在我心底盘旋、发酵了无数个日夜的疯狂念头。
我理所当然地把她此刻的冷淡,当成了她身为上位者一贯的高傲与不屑。
她不就是这样吗?
对什么人、什么事都端着架子,甚至在家里对我也是一样。
我当时甚至觉得,她这副懒得多看一眼的高冷做派,若是配上赵刚那副上赶着摇尾乞怜的馋相,这强烈的反差本身,就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我完全没有意识到——在那个凝滞的瞬间,她真正在意的,根本不是赵刚说了什么下流话。她在意的,是我。
而那时的我,非但没有顺势将这个话题翻篇,反倒更加来了兴致。
“哎,我跟你说,”我将身子往前探了探,凑得离她更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道,“既然他这么上赶着找死,咱们何不顺水推舟,逗逗他?”
我清晰地看到,面膜底下,妻子的眉毛轻轻抽动了一下。
而我却浑然不觉,越说越觉得热血沸腾:“你看啊,你平时在公司里对他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,他背地里都已经馋成那副德行了。你要是稍微给他点好脸色,扔点甜头吊吊他的胃口,你猜这小子能有多上头?到时候,咱俩就在底下看他像个小丑一样出洋相,多有意思?”
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语调轻松无比。
至于我心底深处淫妻的欲望,那种想要亲眼看着妻子被别的男人亵渎的欲望,我是半点都没敢往外掏。
见她沉默不语,我甚至半开玩笑地用上了激将法:“怎么,你不会是怕了吧?堂堂苏总,怕镇不住这么一个跑销售的愣头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