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门外昏暗的走廊灯光下,披著黑色风衣的队长陆明,正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大步走来。
在他的左右肩膀上,赫然一左一右地扛著两个犹如血葫芦般的人影—一正是刚刚在地下赌斗场完成了一场惊天逆转、凯旋归来的江岳和沈青!
“队长!”
“江大哥!沈哥!”
短暂的错愕过后,训练室內的九名队员瞬间沸腾了!
童猛发出一声犹如大猩猩般兴奋的怪叫,第一个犹如推土机般冲了上去。侯明和几名后勤队员也紧隨其后,呼啦啦地围了上来。
即便是平时最孤傲的魏寒,此刻也站直了身体,快步走向了门口。
陆明小心翼翼地將两人从肩膀上放了下来,轻轻安置在训练室边缘那专门用於高强度恢復的凝胶医疗垫上。
此时的江岳,状態可以说是糟糕透顶。
虽然他的眼睛还睁著,意识也还算清明,但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却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极度疲惫。
浑身的军用作训服早已碎成了丝缕,露出的皮膜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、
紫黑色的拳印以及深可见骨的擦伤。
但这令人触目惊心的皮外伤,对於拥有【铁衣】雏形和【雷息】淬腑的江岳来说,其实算不上什么致命威胁。
真正让他感到痛苦的,是那种从细胞深处、甚至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极致虚弱感。
破限这门军方秘术,本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。
它是通过逆转气血、强行打开基因锁来换取超越极限的爆发力。常规状態下使用一次,都需要经过长时间的休息才能缓过来。
而江岳今晚,不仅连续使用了多次常规破限,更是在最后关头,两次强行催动了对身体负担呈几何倍数增长的“二次破限”!
若不是他拥有绿色词条【暴食】带来的庞大能量储备,以及【雷息】那变態的深渊回气速度,换作任何一个同阶武者,在打出最后一拳的瞬间,自己的內臟和肌肉纤维就已经彻底崩溃溶解了。
“队长,他们伤得这么重,怎么不直接送去联队的重症医疗区?”
一名医疗后勤队员看著两人惨烈的模样,急忙一边启动手腕上的生命体徵扫描仪,一边焦急地问道。
陆明摆了摆手,示意眾人散开一点,给两人留出足够的呼吸空间。
他一边脱下沾满血跡的黑色风衣,一边没好气地笑骂道:“送去联队医疗区?联队那帮穿著白大褂的吸血鬼你又不是不知道,进了重症舱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给你灌几瓶高阶细胞修復液,躺一晚上各种乱七八糟的护理费加起来,数目可也不小。
童猛挠了挠头,瓮声瓮气地插嘴道:“可是队长————江岳他们今天不是把那什么屠夫给干翻了吗?
他们不是贏了一大笔盘口的彩头吗?现在咱们小队可是暴发户了,还在乎这点医疗费?”
“放屁!”
陆明一巴掌拍在童猛的光头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“贏了钱就能乱花?
再多的积分也得花在刀刃上!买基因药剂、买高阶异兽肉、买武器装备,哪一样不需要海量的积分?去医疗区纯粹是给那帮庸医送钱!”
说著,陆明转头看向两名医疗后勤队员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:“行了,別在这发愣。
你们俩去我的私人营房,把床底下那个黑色的合金密码箱拿过来。密码是第三小队的建队日。”
“那里面有我这几年在前线战场上私藏的一批军方特供的凝血剂、深层细胞活跃素,论药效可绝对不低。”
陆明看著躺在垫子上的江岳和沈青,眼中闪过一丝温情,嘴角却掛著调侃的笑意:“不送他们去医疗区,一是为了给这两个臭小子省点积分;
二嘛————你们这两个菜鸟入队这么久,还没见过什么真正的大阵仗。
今晚这两个浑身是血的试验品就交给你们练手了,给我好好积累一下战地实战救治的经验!”
听到队长这番看似抠门、实则护犊子到了极点的安排,训练室內的眾人都不禁发出了一阵会心的低笑。
在这个充满死亡与冰冷的十七號军事浮陆上,第三小队这种犹如一家人般的团队氛围,是他们每个人在残酷战场上活下去的最大精神支柱。
两名医疗后勤人员应了一声,立刻一路小跑著衝出了训练室去拿药箱。
“臥槽,江岳!你小子今天可真是深藏不露啊!”
见医疗人员去拿药了,憋了半天的童猛终於忍不住了。他大步走到江岳身边,犹如一座黑铁塔般蹲了下来,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狂热。
“你最后那一拳,简直太特么夸张了!那个叫什么二次破限的招数,我在屏幕上看著都觉得头皮发麻!
屠夫那一千七百公斤的肌肉防御,居然被你一拳就给砸开了花!牛逼!真他娘的牛逼!”